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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数据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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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瓶颈。

顾简纲坐在空无一人的阶梯教室里,屏幕上光标闪烁,文档的字数停留在一万五千字,再也无法前进。评委说的“缺乏温度”,此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他试图给男主角增加情感纠葛,写出来的却全是教科书般的心理描写,生硬得像是在解剖青蛙。

他需要素材。鲜活的、带着体温的素材。

顾简纲的目光落在了教室角落那个专注写作的女生身上。林文笔正托着腮,望着窗外发呆,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眼神清澈而迷茫,那是顾简纲从未拥有过的情绪。

他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开始记录。

【14:25,对象:林文笔。原因:未知。表现:眼神放空,嘴角微抿,右手无意识摩挲笔杆。结论:陷入某种情绪波动,疑似感伤。】

林文笔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顾简纲的目光。顾简纲面不改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14:26,对象:林文笔。反应:察觉观察,目光交汇。表现: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浅淡笑容。结论:情绪转化迅速,笑容弧度标准,但眼底仍有愁绪。】

“顾学长,你在写什么?”林文笔好奇地走过来。

“写剧本。”顾简纲锁上了手机屏幕,神色如常。

林文笔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他屏幕上停滞的文档:“卡住了吗?”

“嗯。”顾简纲罕见地没有否认,“写不出‘爱’的感觉。”

“爱?”林文笔愣了一下,脸颊微红,“这怎么写得出来,得靠感觉啊。”

“感觉太虚无。”顾简纲转过身,正对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内里的构造,“林文笔,你暗恋过人吗?”

“啊?”这个问题太过直接,林文笔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顾简纲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他迅速捕捉到了她瞳孔的放大、呼吸频率的加快以及指尖的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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