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图书馆,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光柱中,林文笔正伏在古籍区的长桌上,对着一页稿纸发呆。
她写的是散文,关于老街巷口那棵枯死的槐树,以及槐树下再也听不到的卖花声。笔尖下的文字柔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少女特有的感伤与细腻。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情绪里,直到一道修长的影子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挡住了所有的光。
“林文笔。”
声音冷冽,像是冰镇过的玻璃珠落在瓷盘上,清脆,且带着寒意。
林文笔抬头,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来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领口微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是顾简纲,那个在校园里传说中性格孤僻、才华横溢的编剧系怪胎。
“顾……顾学长?”林文笔有些局促地合上笔记本,像是守护什么秘密,“有事吗?”
顾简纲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剧本大纲拍在她的桌角。纸张散开,封面上赫然是《笼中鸟》三个大字。
“帮我润色。”他言简意赅,语气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林文笔愣了一下,翻开那叠纸。只看了几页,她就被那种极致的逻辑严密所震撼。剧情推进如精密的齿轮咬合,每一个伏笔都暗藏杀机。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这剧本里没有“人”,只有“局”。
“这……”林文笔迟疑道,“这是剧本,不是小说。里面的人物对话太功能性了,像是在背说明书。”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顾简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评委说我的人设过于冷血,缺乏温度。你是写散文的,应该擅长这种无病呻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