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苏:“呜……”
宵抱他起来,两人面对面的,让他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着自己。
雪苏没了力气,贴在男人怀里,只会沙哑微弱的哭泣。
他那身子没有骨头,贴着人时会更软、更紧。
宵有些迷恋这般紧密的贴合。
可想起这背后的原因,他又无法安然享受。
这是以这小狐狸的伤残,换来的表面的美好。
就像在他原来的世界,人类觉得折耳猫的耳朵很可爱,可那也是用身体的缺陷换来的。
“大人……”
察觉出他在走神,雪苏迷迷蒙蒙地嘟囔一声。
宵摸了摸他漆黑柔软的长发,温柔地亲着他。
……
这还只是开始。
因为无法承受,狐狸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顶在脑门上,让男人爱不释手的舔了又舔,敏感得要命,却又缩不回去。
宵忽然看见了丢在一旁的纱衣。
他想起这是被雪苏叼来的两件东西的另一件。问:“这是什么?”
雪苏睁开红肿的眼睛,晕晕乎乎。
好一会儿了,才哑着声音说:“衣服……”
宵这才想起,先前雪苏说过一句,要穿衣服。
所以,是他理解错了,其实要穿的,是这件?
可揉成一团拿在手里,甚至都握不满。
这能穿?宵一边怀疑着,终究还是将它展开了。
一件白色的,透得穿了跟没穿几乎没区别的衣服。
他饶有兴致的,给软绵绵的雪苏穿在身上。
待雪苏睁开眼,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面水镜。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羞得将脑袋往宵怀里拱。
宵抱着他,不让他躲避,逼他在镜子面前展开身子。
这纱衣薄薄的一层,根本遮不住他的身体。
雪苏:“呜……不要……大人……”
宵温柔地摸他耳朵,手指梳过他的发丝:“好看的。”
那对大耳朵敏感地颤了颤:“真的?”
“嗯。”
宵慢慢地露出些笑来:“你很美。”
狐狸形态很美,人形也很美。
雪苏怯怯地抬起头来,跟他讨吻。
亲了一会儿,火花星子又将本就暧昧的气氛点着了。
宵眼神暗沉沉地看着他。想了想,将人抱起来,走到一旁软榻去。
榻上铺着又软又厚的毯子,雪苏躺在上面,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宵单膝跪在旁边,抬手抚摸他脸。雪苏歪过头,很乖地蹭了蹭他掌心。
宵俯身,覆了上去。
……
最后以雪苏变回了狐狸原形而不得不结束。
宵没有说错,雪苏实在太弱小了。能够支撑十天,已经足以让他意外。
被迫变回原形后,小狐狸的肚子像揣了四五只狐狸崽崽。
他很难受,趴在软榻上,嘤嘤嘤的叫个不停。
宵有些哭笑不得:“你没有习过双修功法么?”
雪苏只顾着叫唤,没回答他。
答案显而易见。
宵摸了摸他后背,用一根手指帮了他。雪苏让他弄得难受,下意识回过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他收着牙齿,没真的将宵手指咬破。
不过雪苏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大人被他咬住那处手指上,已经有了一道牙印。
那是陈伤,伤口早已愈合,但不知为何还留着印痕。
雪苏奇怪的“咦”了一声。
他感觉那道印子很眼熟,便张开嘴,把自己的尖牙贴了上去。
刚刚好,竟然分毫不差的重合在了一起。
雪苏晕乎乎的。他感到疑惑,却想不通为何如此。
宵没留意他小动作,只变出一瓶灵液,送到他嘴边。
连妖丹都没有修成,他无法向小狐狸灌送灵力。
只能喂些灵液,让他慢慢吸收。
雪苏砸吧砸吧嘴,慢慢地喝了一些。他实在疲倦得很,闭上眼,意识朦胧,有些昏昏欲睡。
宵将毯子掀起来,裹着小狐狸,抱在自己怀里。
他无声叹了口气。
虽然他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观点,认为这幼小的狐狸不适合与他双修。
可阴差阳错下,既已种下了“因”,他便不能轻易撇清关系。
作为一个唯物的现代人,宵从不信有“命运”。来到这个世界,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系统生成的代码,更加让他笃信,“命运”,是不存在的东西。
但这次发生之事,巧合得让他头一回感觉到,什么叫“命运的安排”。
他抱着小狐狸,终于摸到了惦念的大尾巴,揉了揉。
然后有些怜爱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日后,你便是本尊的道侣。”
弱便弱些,他修为已至无上大道,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以后,慢慢养着便是。
雪苏实在太疲太困,意识朦朦胧胧,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句话不知触发了哪个关键词,他咕哝着,出声反驳。
“道理……不是老挂在嘴边的……”
宵也没听清他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只听得“不要挂在嘴边”。
略一思索,想是小狐狸有些自己的盘算,譬如,要与家人族人交代,不便让二人关系高调宣扬出去。
便抬手在雪苏眉心处打入一道分神,又抽走他一缕精魂。
然后道:“好。那你我知晓便是,不必时刻挂在嘴边。”
雪苏听他答应,也不知道在安个什么心,总之就是安心了,终于肯完全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