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为什么?”
几乎和傅燃手指向柏风身后电梯的同一时间,电梯门打开。
柏风回过头,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那是和戚穗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们得到了消息赶来医院。
“是谁告诉她们的?”从戚穗出事到醒来,柏风根本没有时间碰手机。
傅燃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她看着走过来的人,在心里一一细数她们的身份。银行分行的行长不算什么,这里比较要紧的几位是不同酒店的负责人或者负责人的孩子。当然,胡悦遥也在其中。
她们应该是在医院门口碰到,四五个人叽叽喳喳地问彼此戚穗在哪个病房。
“祝芳岁说要去联系戚霖山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吧。”傅燃用只有她和柏风能听得见的音量说完这句话,笑着骂了一句,“又利用我,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什么?”柏风还没有反应过来。
“傅燃!”
胡悦遥举起胳膊,很大声的让所有人都听到傅燃的名字。傅燃点点头,指向身后的病房:“你们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去吧,301,戚穗和她爸爸在。”
几个人向傅燃和柏风打过招呼后,顺着傅燃指的方向朝戚穗过去。
等到人都离开,傅燃才对柏风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戚穗留我在这里的原因。让所有人都看见尽管阳明酒店受到她的恶意竞争影响,但董事长和她并不在意,甚至和她依旧亲密。”
“你都不计较,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计较了。”柏风接下傅燃没有说出口的话。
傅燃耸耸肩:“这回轮到她欠我人情了。我就说嘛,她怎么平白无故的这么舍不得我。果然是算盘精,都这样了还不忘算计。”
柏风看着傅燃嘟哝的脸,一时有些茫然:戚穗当时刚从麻药中醒来,脑子都未必清醒,真的能想到这些吗?
“好了,我走了。你等这群人离开以后告诉她吧,就说她们都看到我了。”
傅燃边说边朝着电梯走,留给柏风一个潇洒挥手的背影。
柏风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医院,不知道哪间病房仪器工作的滴滴声音时不时传出来。她听着仪器工作,忽然忘记自己站在哪里,要做什么。
好古怪。
柏风嗫嚅,喃喃出这三个无声的字。
好古怪。
她知道戚穗向来聪明,精于算计——她不认为这是一个负面评语,而是对于戚穗有野心和抱负的总结。可是戚穗真的能想到这么多吗?她刚从麻醉里醒过来,浑身受了十几道刀伤,马上就能想到要利用这个景象去化解之前她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吗?
柏风望向戚穗的病房。病房的门没有关好,偶尔从门缝里传出几声低低的笑声。
一道穿堂风吹过,柏风浑身起满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