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风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上一次还有戚穗安慰她高峤一定不会有事,她还有闲心和祝芳岁讨论自我意识的问题。这一次柏风什么心都没有。
因为警方很快锁定了任桦为嫌疑人,所以她们很及时地赶到丰源酒店。在那间曾经被作为木工房的仓库里,警察破门而入。跟在警方最后的柏风第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戚穗。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她的名字,高跟鞋在慌乱中断了跟,柏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冲过去抱住戚穗。戚穗嘴唇嗫嚅,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戚穗想说什么呢?
柏风猜不到。
一直到现在,柏风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怎么样——Gosh!”
接到消息的傅燃第一时间从阳明赶到医院。她见到柏风的第一眼就惊呼出声。柏风的白衬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连下巴都有血,她的肉身坐在长椅上,灵魂分明已经离开。
一边的祝芳岁走过来向傅燃打招呼:“小燃,你来。”
傅燃跟着祝芳岁在一个能看得见柏风又不会让她听见对话内容的位置停下。
祝芳岁简单地说了情况:“丰源的任桦捅了戚穗很多刀,现在还在手术。”
“任桦呢?!”
“被警察带走了。高峤在那边处理。”
“那柏风身上……”
祝芳岁压低音量:“当然是戚穗的血。她跟着警察一起去找到戚穗的。我等一下还要通知戚穗的父亲,柏风这边恐怕要麻烦你了。”
“这个没问题。”
祝芳岁交代完事情后又对傅燃客套几句。傅燃耐着性子应和,直到祝芳岁离开去郁园找戚霖山,她才坐到柏风身边。
柏风垂着头,手肘撑在大腿上,挫败而崩溃:“我要是早点制止她就好了。”
傅燃拍一拍她的后背:“你能制止得了吗?”
“万一呢?”柏风的眼睛透过垂下来的头发看向傅燃,“我知道她太冒进,但一直没有很严肃的劝过她。我甚至……甚至还有点庆幸她能这么有本事,我就轻松很多。”
傅燃把柏风的头发捋到耳后:“不要怪自己了。戚穗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任桦是穷途末路。人一旦陷入这种境地就是会做出错误选择。不是戚穗逼她,她自己可能也会选择自杀或者杀人。”
“但那样戚穗就不会受伤了。”柏风的眼圈泛红,眼泪很快落下来,打湿下巴上已经干涸的血,“都是我,我应该……”
“少应该了。”傅燃摆摆手,“哪有什么应该啊?不是我这时候要说不好听的话。等戚穗醒了你问问她后不后悔,她还是会摇头。”
柏风被傅燃说的哑口无言。
“好了,你真的别太自责。戚穗伤得不轻,后面还要你照顾呢。你要是先倒下,那不就给我机会了?”
傅燃尽量把话说得轻松戏谑,果然看见柏风扯着嘴角苦笑。
“你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