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默默地出示书的封面,古贺把脸凑过去看。“哦……”发出了佩服的声音,“看这么难的书啊。”
“什么书?”笹垣问古贺。
“《飘》。”
——
祝芳岁跪坐在茶几前,面前是一本摊开的书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
高峤从书房走出来,与听到声响而看过来的祝芳岁四目相对。
高峤:“还看白夜行?你都能倒背如流了吧。”
祝芳岁合上书:“《飘》。”
“哦。”高峤走到祝芳岁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她伸手把书从祝芳岁面前拿走,随意翻开一页,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我记得以前小鹿来家里总看这本。”
“对。她喜欢斯佳丽。”
高峤把书还给祝芳岁,问:“你前几天去见她了?”
“见了,也见了灼灼。”祝芳岁把书重新放到自己面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她们叫我过去帮忙看一个孩子。”
“看孩子?谁的孩子?”
“小鹿舞蹈学校里的孩子。她们说那孩子很有学钢琴的天赋,让我过去看看。”祝芳岁的笑意浓了些,“我去看了,是很优秀的孩子,不过家里有些困难。”
高峤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薄荷的味道随着她的话散开:“家里困难还能上得起齐逐鹿的舞蹈学校?”
“这个事情说起来太长了。”祝芳岁睨了高峤一眼,“总之小鹿请我每周去教她几节课,我答应了。”
高峤挑眉:“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孩子。”
“是啊。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有出息。”祝芳岁意有所指,话锋一转,“你身边不是就有吗。”
“你说戚穗?”
对于高峤的第一反应,祝芳岁毫不意外。她装作惊讶地说:“恩?其实我想说的是小风。”
“柏风?”
“是啊。你不觉得你很忽视她吗?其实她做了很多事。”
高峤把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柏风确实做了很多事情,各式各样大大小小,从收购到修改发言稿,从做标书到整理客房,她确实完成了当时高峤说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约定。
“她的心思不在工作上。至少不在我这份工作上。”高峤拉一拉有些褶皱的袖口,“她适合守业,不适合开拓。”
意识到对话即将步入高峤的工作,祝芳岁很适时的“哦”一声,关于柏风和戚穗的话题到此为止。
——
“我们社长那种人是不会放声大哭的,可是她把脸埋在母亲的床上好久,一动不动。我想,社长一定是想忍住悲伤,可是我们连她的肩膀都不敢碰。”
一成想,无论唐泽雪穗有什么样的过去,怀着什么样的秘密,终究无法不为母亲的死悲伤。根据今枝的调查,雪穗应该是成为唐泽礼子的养女后,才得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才拥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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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异常差。不但阴天有雨,还有霾,室外能见度很低。
川市气象局连发几条预警,提醒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高峤被祝芳岁留在家里没有去上班。她坐在沙发上看跪在她对面,正在插花的祝芳岁。
祝芳岁喜欢根据时令买很多鲜花,买回来以后用小剪刀修剪插瓶。她做这项工作时总是很专注认真。高峤喜欢看她垂下的长睫毛和偶尔因为纠结皱起的眉毛。
“这样好看吗?”祝芳岁把插好的花瓶往高峤的方向推一推。
高峤点头,有些敷衍:“好看。”
祝芳岁重新垂下眼睛,掌心隔空拍一拍左边的花:“这里好像有点突兀。”
“突兀吗?”
“恩。虽然都是月季,但她们是不同种类的月季。原本我以为把她们搭在一起会很合适,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搭。”
祝芳岁这么一说,高峤跟着凑近认真看了看:“颜色有些不合适吧。”
“是啊。”
祝芳岁把颜色鲜艳的月季从瓶中抽出来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随后她很突兀又很平淡的说:“昨天祝平安给我打电话,我妈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