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穗推开家门,没有开灯的客厅被月光填满,暖黄在书房门缝里偷偷朝外看。戚穗脱下外套挂到门边的衣架,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房门口。她敲敲门,在戚霖山说‘进来’后推门而入。
“爸爸。”
戚霖山的书桌上难得空荡荡。没有计划书,没有正在阅读的书本,连咖啡都没有。
“今天不忙?”戚穗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半。
“我难得也会想要休息一下。”戚霖山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时稍显吃力,“你吃饭了吗?”
戚穗早就戒掉了吃晚饭这件事,不过偶尔她也会吃一点。
比如现在。
“还没有。我想吃你做的菜饭。”
戚穗和戚霖山一脉相承,两人都醉心工作,对家务事知之甚少。
对戚穗而言,家里饭菜的味道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都是郁园餐厅的味道。唯一仅剩的百分之一,是戚霖山非常难得,非常偶尔会做的菜饭。
戚穗第一次吃到这个菜饭是为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天她惊讶于爸爸竟然会做饭。油润的青菜和米饭混在一起,嚼一口,饭里还藏着午餐肉丁。
后来戚霖山如果在家里没有事,戚穗就会让他做菜饭给自己吃。
“好。”
戚霖山离开书房,走进厨房。
家里平时很少开火,戚霖山翻了半天,找到一把蔫了的青菜。午餐肉没有,戚穗不想缺食材,让他等等,自己干脆连青菜和大米都重新叫外卖。
等待外卖的时候,戚霖山打开客厅的顶灯。灯泡闪了几下,恢复正常工作。
戚穗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爸爸,你也多休息休息吧。”
戚霖山坐到她身边,“恩。你和柏风最近怎么样?”
戚穗光着脚踩在沙发上,头倚着沙发,说挺好的,没怎么样。大家都在忙着工作。高峤在休息,估计下个月就能回来工作了。
戚霖山侧过身体,正对着女儿,他说:“我听说这段时间你在部门里做了很多变动。”
“啊。”戚穗的眼皮懒懒抬一抬,“原本的人我用着不顺手。正好这次趁着高峤不在,我不用想理由敷衍她。反正柏风听我的。”
“现在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戚穗很会计算时间,她把所有要变动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成,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是照常上班。等到高峤回来,一切都会步入正规。
“到时候保证让我们高总看一个欣欣向荣的宾客关系部。”
戚霖山没有被戚穗的玩笑逗笑,他叮嘱戚穗要掌握好度,不要太冒进,“现在柏风还不是瑞安酒店的董事长呢。”
“我知道。”戚穗说完这句话,朝着戚霖山的方向挪了挪,“爸爸。我前天下午问了她一回。”
“恩?”
戚穗把那天关于酒店股份转让的‘玩笑’讲给戚霖山。
戚霖山听完问她:“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戚穗揪着抱枕一角。
如果这个问题早五年出现,她一定毫不犹豫:有向上爬的机会傻子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