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穗俯身亲亲她的额头,“你知道的啊,我很少回忆过去的事情。”
“我知道。”柏风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这样的,戚穗是这样的。”
那‘柏风’呢?
柏风还是不知道。
但有一点或许可以肯定:‘柏风’是爱戚穗的。
爱着戚穗的柏风停止闲聊,投身工作。
忙碌到傍晚,她照旧去医院看望小姨,再向高总汇报工作。
从医院离开时已经错过晚饭时间。柏风站在医院门口吹着夜风。她不饿,也或许已经饿过头。口袋里的手机接连不断的响,柏风没有接,在原地等到手机自己哑掉。
一辆车,在路灯下是闪亮的天蓝色,开到柏风面前后混上黑。柏风往后站了站,车停下来,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座的人扎了一簇很小的马尾,她探身凑近,鼻梁上的墨镜滑下来,“柏风?”
柏风脑袋不动,眼珠子往天上翻。落回来后她微笑:“傅燃。”
“刚看完你小姨吗?你没开车吗?”傅燃坐正,脖颈上原本垂下来的银链子也跟着归正,落到她的黑色长袖上,“上车,我带你吧。”
柏风已经听到车门解锁的声响。她说我开车了,手却伸向车把一拉,坐上了副驾。
傅燃笑:“那你还上车。”
柏风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我可以下去。”
“你快算了吧。”
傅燃一脚油门,车子飞快的把医院甩到后面。
她们经过两个路口,在第三个红灯前傅燃停下车。
“你家在哪儿?”
柏风淡淡的“啊”一声,“你开的这么自然,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家在哪儿啊?”
“不知道。”柏风转脸,傅燃在光影里五颜六色,“或许戚穗和你说过。”
“她没和我说过。”傅燃大半个身体都冲着柏风,“你还在吃醋啊?”
“没有。”柏风把衬衫最顶上的扣子解开一颗,“不至于。”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更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柏风忽然发现心里平平静静的,是真的没有再吃醋,也真的不至于。
“那你家地址?”
眼见红灯闪烁,即将跳转为绿,柏风示意傅燃看路,又说让她开,自己给她指路。
柏风原本没有想搭傅燃的这趟顺风车。但在被她邀请的刹那,柏风想,为什么不做一些我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