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好大方。”戚穗的嘴唇沾着茶水,湿润润的,“那我要先把这个愿望留着,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当然。终生有效。”
她说这话时,上身朝戚穗的方向微微前倾,V领的黑色毛衣垂下来,露出两条耸起的锁骨。戚穗伸手,把她的衣领往上拉一拉。
“现在饭吃完了,下午茶的约定还做数吗?不是说,还要请我看戏?”上午打电话的时候汇报的行程还挺满的嘞。
傅燃站起来,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椅背,“还吃得下吗?”
戚穗仰着头,眼睛亮亮,“免费的当然吃得下啦。”
胃口好,心情也好的戚穗,跟着傅燃在去咖啡厅的路上顺路仔细参观了一番阳明酒店。她在转角看见一只被保护罩套起来的瓷瓶,傅燃向她介绍这是爷爷从拍卖会上买回来镇店的宝物,明清时期出品,风水先生还开过光。
戚穗对她们给一个瓷瓶开光的行为表示疑惑,同时暗自琢磨要不要等会儿回来把这个瓷瓶砸碎了——商业竞争不就是这样吗,我浇死她家发财树,她撑死我家锦鲤——但转念想想,瑞安酒店又不是她的,她替高峤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简直多余到无厘头。
阳明酒店的咖啡厅是近十年开起来的,为了节省成本,她们没有自己聘请甜点师,所有的甜点都直接外包给郁园的甜品店。戚穗在临窗的棕红布艺雪尼尔绒沙发坐下,面前矮桌摆着的双层甜品于她而言是从小吃到大的东西。
她对此兴致缺缺,但装模作样地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蓝莓巴克斯软心蛋糕含在嘴里慢慢吃。
傅燃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身斜靠在离戚穗很近的扶手上。她的长发垂下来,和身后的阳光隔出一道黑色的帘。
“我们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傅燃用只有她和戚穗能听得清的音量说,“所以今天请你来也是为了配合我。”
戚穗咽下口中的蛋糕,小叉子放回盘子上,直起身的同时顺势往凑近傅燃的沙发扶手靠去,“原来不仅是要赔罪,还要利用我。不过谁叫这件事也牵扯到我,还真是不得不配合呢。”
傅燃的脑袋歪一歪,头和戚穗的头几乎要挨到一起。她闻到戚穗身上的八月夜桂花,很浓郁的桂花香,真的像是身处于八月夜里的桂花树下,“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戚穗小姐。”
戚穗离她更近一些,头顶的碎发拂过她的碎发,“不是免费的。那个愿望,我会要的很大,傅总最好能有承受的能力。”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傅燃把伸出的小拇指藏在胸前。她们的后背一起挡着窗户,遮着阳光,于是连这么平常的拉钩动作看起来都变得暧昧不清。戚穗笑吟吟地配合她,手指勾上傅燃的小指,再用大拇指盖章。
“傅总中文说的真不错,我自从出国回来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俗语了。”
傅燃收回大拇指和小指时,顺手用食指勾住戚穗正打算收回的小指。她没有让戚穗离开,依旧和她凑得很近。
“我德语说的也不错的。Willst du mit mir zusammen sein?”傅燃说德语时,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一个个音符落入戚穗耳中,是绝佳的音乐。
戚穗说:“我听不懂欸。”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戚穗,我们让热搜成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