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红红绿绿的圣诞装饰刚摘下来,替代的银红色又重新将其装点起来。厅中灯光闪亮,高朋满座。人声、笑声、酒杯碰撞声于厅内,一派和睦景象。
傅燃和同样穿着西装的堂哥傅泽举杯,与几位一直有生意往来的合作方碰杯,祝他们新年胜旧年,约定明年继续合作。
柏风和高峤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柏风微微弯下腰,嘴角在笑,面对着坐在对面的长辈们客套,祝他们新年快乐,望他们来年能多多关照。
戚穗挂断电话,推门进入包厢。她冲一众喝的面红耳赤的男人女人微笑,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起哄声中找到酒杯,倒满后她为了刚才出去接电话自罚三杯,再感谢大家过去一年对她工作的支持和包容。
酒过三巡,灰姑娘的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热闹而盛大的宴会散场。
傅燃和傅泽送走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柏风送走高峤今天请来的客人和高峤;戚穗送走今天赴宴的vip客户。
她们三位站在路边,共同吹着新年第一缕夜风,共同想要去再喝一杯。
平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Haze在元旦这一天也照常营业。
傅燃推开大门时听到清脆的风铃叮当作响。她下意识回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前几天来的时候门上还没有这东西呢。
“您好,一位吗?”
嘈杂的音乐声中传来一道女声询问。这地方像是某种游戏里的神秘场景,在特定时间才会刷新某些剧情。傅燃带着这样的想法看向吧台,一位染着红发的女人站在吧台后。她身上的长袖像是被扣上一盘颜料,颜色乱的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图案,也可能根本没有图案。她擦着手上的玻璃杯,下巴往前面抬一抬,“空位随便坐哦。”
Haze不大,一家店只有五六桌,还有三四个半圆形的卡座,来这里的客人把这家小店占了个半满。银色的迪厅灯球在头顶旋转出黯淡的纷乱的光,傅燃在赤橙黄绿青蓝紫之中捉住一点银光。她鬼使神差地走向那点银光,找到被卡座椅背藏起来的戚穗和柏风。
两人显然已经来了一段时间。
桌子上有两个空玻璃杯,每人面前又各有一杯酒。戚穗的长发被她束在脑后。她的面孔泛着淡淡的红,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锁骨。柏风的衬衫一如既往的板正笔挺,她看向傅燃的眼神带着警惕和戒备。
“咦?你怎么在这?”问话的是戚穗。她应该是有些喝多了,说话声音发飘,语气也比平时更加黏糊。她坐在卡座最边缘,仰着头看傅燃,只要稍微动一下整个人就能靠近傅燃怀里。
傅燃摸了摸戚穗红彤彤的脸。有些烫。再去摸一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你喝了多少?”傅燃弯腰问戚穗。
戚穗低下一点头,和傅燃平视,“恩……我不记得了。”她转身,问坐的相隔差不多十万八千里的柏风,“我喝了多少?”
柏风抱起胳膊,用眼神示意戚穗自己看桌上。
戚穗认认真真计算:“在这里喝第二杯,但是刚才跟客户吃饭就不知道,不记得了。”
傅燃挥一挥手,让戚穗往卡座里坐一坐。她的屁股还没挨到卡座的沙发,柏风问:“傅总要和我们一起吗?”
傅燃反问:“柏助理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