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宴会厅，选定工作人员，邀请明星，布置场地……柏风恨不能把一天掰成48个小时用。

饶是忙得脚不沾地，柏风依然选择在晚会活动的基础上增加更多的活动内容。

“因为我想晚会只有一天，所以我又和邱经理商量，增加了幸运转盘。来住店的客人可以根据入住天数转盘，奖励从1888到88不等。另外来餐厅消费的客人也可以根据消费金额换取转转盘的机会。”

柏风坐在高峤对面，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肩背肌肉也跟着绷紧。

高峤捏破烟里的爆珠，点燃之前她说：“你知道傅燃准备了什么活动吗？”

现在柏风不光是肩背肌肉，连头皮也跟着一起绷紧。她让邱经理问了认识的人，又问了戚穗。前者用手帕擦着汗尴尬的笑，后者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我们真没那么熟。”

“不知道……”柏风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有种回到小时候，面对父母考功课的感觉。

高峤吸了一口烟，话语伴随着薄荷的味道一起被送出，“她们和往年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啊？”这其实和邱经理给她的答案相同。

高峤夹着烟，莫名其妙看柏风的眼神和戚穗如出一辙，“你一直以来问的方向错了，当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柏风闭上了嘴。

她以为高峤要教她些什么，但高峤只是说：“你和傅燃不一样。”

柏风的心在胸腔里一点点沉下去，感觉神经纠缠在一起，成为乱麻。她希望高峤能继续说下去，点明她和傅燃之间的区别，是她的能力和傅燃不同，还是她的身份和傅燃不同，还是所有地方都不同。她希望小姨能够为她点明一个方向。

然而高峤并非引导型导师，她不会也懒于启发。这句话没有下文，高峤没有具体说她们怎么不一样。

从高峤的办公室离开，柏风的高跟没入地毯。

她进了电梯，手指在市场传讯部的六楼和宾客关系部的三楼中上下晃动一瞬，很快三楼的按钮亮起。

柏风在电梯里深呼吸，电梯门打开，她脚步僵直且不受控制地走到宾客关系部门口。

王艺雯正在收拾文件，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诶？柏助理有什么事吗？”

“嗯。”柏风点头，径直路过王艺雯推开戚穗办公室的门。

铝塑的药袋丢在办公桌上，戚穗用咖啡送服药片。见到柏风，她略有诧异。咽下药后，戚穗揉着额角问：“怎么了？”

“没事。”柏风浑身的肌肉在看见戚穗的刹那松弛。她突然觉得好困，走进戚穗办公室里关上门，“你怎么吃药？又头痛了？”

戚穗常犯偏头痛，她也曾经去医院检查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她很小声的“嗯”，又问：“真没出事吗？我这边方案基本都确定完了，只剩下一些……”

后话说不下去了。戚穗看着柏风一步步走近她，直到在她的面前停下。柏风靠在办公桌边，小腿碰着戚穗的大腿。她低头看着戚穗，眼里是浓浓的疲倦。

“晚上不加班的话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吧。”戚穗说这句话时音量很轻，额角的疼痛没有消散，晕眩和胀痛并存，“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

柏风是不会承认的。她和她小姨有相似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