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他蹲下来跪坐在威廉面前,额头的火焰熄灭,他哭着扑上去搂他。
他一阵接着一阵抽噎着,吸着鼻子,直到听到威廉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泽田纲吉哭着问。
“你不在乎么,我所带给你的那些不幸。”
“留我在你身边,迟早是个祸害,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不死迟早会伤害你,还有你身边的那群人。”他叹气。“是我配不上你,泽田纲吉。”
“这算什么话?”泽田纲吉哭的更厉害了。“你把自己看成什么了?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我不要你去死,我不要你离开我。就算未来会受伤,就算会遍体鳞伤我也心甘情愿。”
哭了好一会泽田纲吉断断续续的在他颈边说:“配不上的人根本不是你.......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逼得你说出这种话。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不要预判还没有发生的伤害。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你留在我身边啊。”
小狗,会留在我身边的,爱我的小狗......那就晚一天去做吧。威廉软软的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小狗把眼泪蹭到他脸上,蹭的到处都是。小狗凑过来嘴唇嗫嚅着说:“你亲亲我好不好,你带我一起走,我们私奔,好不好?”
“好。”舱门砰的一声撞开,两个人托托拽拽的踉跄着滚到房间的床榻上,泽田纲吉张开软乎乎的嘴唇亲他。他身上有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汗水,眼泪和口水的味道,尝起来一股小孩身上那种年轻生涩的味道,威廉任由他亲,眼皮垂着,也被亲到了。
小狗......他心中痛苦的酸涩着,像是被撕裂的锦帛,往下掉落糖块与闪粉,甜蜜的,闪亮的旋转着。
意识模糊不清前他对着执着于亲他的泽田纲吉轻声说:
“如果你用不上我的那天,一定要亲手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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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大军又来了,这次,游客都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了食物,买薯条的小贩灰溜溜的坐在角落。
一个灰色西装四件套,打扮的很明显是个上班族的男人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很快又被新奇的事物吸引。这次是一群海鸥围着一个人在啄他的头,拽着衣角明目张胆的抢夺,还时不时集体发出笑声一般的鸣叫,这是哪个倒霉鬼?男人不禁疑惑。
走进一看是个棕色头发的男孩,被欺负成这样还满脸赔着笑,感觉是那种从前班上会被欺负死的类型,男人正在感慨,就看见一双手抓住海鸥的胖肚子,把它从男孩头上摘下来。
是那个漂亮的外国人。男人眼前一亮,刚想继续去搭话,但是人家只顾着摸海鸥柔软的肚子上的羽毛,完全没注意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空闲,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就凑上去了,两个人挤挤挨挨的凑到一块,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原来有伴啊。”男人怅然若失的。
“我饿了。”威廉说。
“我也饿了,是非常的饿!”泽田纲吉把话喊出了屉川了平的气势。
“那去下面的自助餐厅吧,不过你有船票么?那里可是要验票的。”
“啊?没有。”泽田纲吉垂头丧气,却又一秒振作。“我吃杯面就好。”
“那为什么不去补票呢?”威廉笑着看他。
“这个那个......囊中羞涩。”
“想看大名鼎鼎的彭格列十代目依赖我的样子......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是......”泽田纲吉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巴吉尔偷偷告诉我的,你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你爹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不过我想感慨一下。”
“什么?”
“你在彭格列讲话,现在比你爹还要好使了。”
“哪有......哪有啊。”泽田纲吉涨红了脸。“我要是讲话真好使你就不会总是不告而别了。”
“以后不会了。”威廉看着他,眉眼弯弯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想永远的呆在泽田纲吉身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