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找我?”
这里不是并盛,而是邻近的镇子,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能眺望到大海。
威廉手拄着栏杆,听见泽田家光从车上下来的声音也不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海面上那层波光粼粼的金色光片中,直到泽田家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嘿!被我碰到还要拍拍土,你这臭小子还是这么龟毛,一点也没有邀请人来的诚意。”泽田家光被拒绝了也不恼,上下打量他。“不过你这样才像个样子,总是穿裙子算怎么回事。”
“算我心情好,算我......喜欢你儿子,我在故意勾引他呢。”威廉手搭在唇边哼笑一声,他穿着黑色大衣戴一顶羊毡帽,头发都整整齐齐的塞进帽子里,像是那种有钱人养出来的名贵小公子。
“我X!”泽田家光汗毛倒竖,但是看着威廉似笑非笑的脸他又狐疑:“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故意这么说的?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真的假的,谁知道呢?”威廉摊手,接着就说:“我要你帮我从彭格列叛逃。”
“我X了!”又是一句粗口,泽田家光真疑心自己今天容易被他气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算这也是开玩笑我也能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九代目都保不下你。”
“我知道门外顾问的职能都有哪些,在我没来之前需要痛下杀手和追捕处决叛徒的工作大多数都是你们做的,但是,如果说我要挟你呢?”威廉话锋一转,指尖突然不知何时冒出一个黑红色的U盘出来。
“是你?”泽田家光脸色一沉,气氛不对味起来。原本他的手下只是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隔了一段距离候机,但首领语气一变他们全部都掏出武器暗自潜入视野盲区,将这一片呈扇形围拢,但其实那些跟眼前这个男人做比都显得无用,因为这男人可是彭格列初代直系血脉的门外顾问首领——泽田家光。
“是啊,泄露机密引发一点小骚乱,来告诉你们内部有叛徒存在,调查三个月都没有成果的罪魁祸首近在咫尺......你能留的下我么?”威廉歪了歪头,风卷起他大衣的下摆,泽田家光的额上沁出冷汗,可是威廉却随手一抛,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家光以为是暗器差点没接住,显得手忙脚乱的,倒真和泽田纲吉像一对父子了。
“我靠!你做什么?”泽田家光不可置信。
“给你了,这东西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了。”威廉不再看他,转头依旧注视着海面,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里面大概存着我加入彭格列后经手的全部黑暗,本来想存着拿来换点什么的,现在用不上了。”
换点什么呢,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换来一张自由的船票,又也许这些不够,于是威廉得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点什么,但是没关系,从某一刻起他就是心甘情愿得,但现在那个人不需要了,于是威廉也不需要留着这个了。
“你要用这个说服我帮你叛逃?有必要表现得这么慷慨大方么?还是你有备份,这只是样品或者一种示威?”泽田家光毕生也没在谈判桌上看过这种操作,谈都没谈呢先把筹码扔过来了。
“没有,全部都在这里了。”威廉神色漠然的看着海面,蔚蓝深邃的海水在他眼中倒映成结冰的湖泊,他的表情太冷了,冷的像是掺杂了死。“帮我叛逃是另一套筹码......泽田家光,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很差的丈夫。”
“你这人讲话怎么总是这么跳脱。有人说过,不止一次。”他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淡下去,肩膀微微沉下,却没有动怒。“我知道我有多不着调,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这次,又是谁说的?”
“我啊。”威廉转过来,他这次是彻底转过身,背靠栏杆,思绪飘的很远。
“我走过很远的路,来到一幢房子前,想看看我以前喜欢过的人过的好不好,却看到了她被每日繁杂的家务困在一个不足七平米的小空间里,每日只能按照固定的章程做一些繁杂又琐碎的工作,她就这样做了十几年,舍弃了她最爱的鲜花和悠闲放松的旅行,变成一个某人的母亲某人的妻子。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是你让我喜欢的女孩活的那么辛苦的。”
“你......”泽田家光忍不住后退一步,神色复杂。但是威廉懒得等这家伙缓冲过来。
“其实按惯例我应该杀了你,我还没有生疏至此应该还是办得到的......但是她告诉我她过的很幸福。”威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了,我又何必从她身边夺走她的丈夫呢?”
“......”泽田家光久久的陷入沉默,但也不是完全意外,当年的事他多少还是察觉得到的,但是因为某些缘故这些事在他眼中已经被赋予了别样的意味,他忍不住开口,声音艰涩:
“那啥......这件事本来不应该由我提起的。纲吉那孩子......你对他究竟是怎么看待的呢?”
有些事情真是不能细推敲,一捋起来太尴尬,他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威廉正在眼光游弋,四处打量,就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喂!”当威廉把手伸进他口袋里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别乱翻啊你,搞什么?”
“你不会录音,这里也没有录音或者监控设备吧?”
“当然没有,连来都是你一个电话叫我过来的,够意思了吧?”这大叔说话的态度在其他人眼里一定很怪,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一种平辈的态度跟眼前这个跟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少年交谈,完全没有面对其他小辈那样成年人的架子。
“那就好。”威廉松开手。“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