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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拖着长手长脚一身腱子肉的屉川了平艰难的在走廊里前进时,云雀像是只漆黑的大蝙蝠一般嗖的一下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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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先生......”
“狱寺先生,醒醒......”
狱寺隼人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怪异到恐怖的场景。
眼前来过几次后被他那颗聪明脑子记住的布局让他依稀辨认出这里是黑曜。但,天花板和墙壁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浓郁的油漆味昭示这并不是血,他双手反剪,被困在柱子上。而唤醒他的尤尼如同中世纪即将被施以火刑的女巫,被绑在房间正中间的一个木质十字架上,上长而下短,这明显是倒悬的十字架,这是亵渎上帝的标志。而少女周围一圈圈的是用不知名文字书写的白色魔法阵。
这种神秘诡异的氛围不知为何,让狱寺心中除了觉得大事不好,又隐隐约约有些兴奋。
“啊?这是什么东西,呛死我了,哈欠!”粗粝的男生从背后传来。
“是你么草坪头?”
“是你么章鱼脑袋?”
“不许这么叫我!”
“明明是你先叫的!”
如果不是背对背捆在柱子的两侧这俩人绝对会打起来,狱寺深吸一口气。“还是赶快想办法把尤尼小姐救下来吧。你也是被那家伙抓过来的吧?那个叛徒!”
屉川了平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眨眨眼,像是一时间没能理解,不过救尤尼他倒是听懂了。
“我是故意被抓过来的,你也是吧?就是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以及,引出这最后的幕后黑手——到现在还不现身么?”他提高音量。
屉川了平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红晕。
“呵,你没什么资格命令我,小屁孩。不过你长得倒像是一个我十分讨厌的家伙。”
低沉的男声在幽暗的氛围中响起,如同大提琴演奏一般丝滑。伴随着靛青色的烟雾,一个高挑的男性身影浮现。
“果然是你在搞鬼,六道骸!”狱寺情绪激动。
十代目身边的叛徒和没用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两个根本就是敌人的叛徒,一个棒球傻子一个拳击傻子,蠢牛更是重灾区里的重灾区,只有我狱寺隼人是十代目唯一的左右手,早晚有一天我要替十代目清理门户。
“不。”被这样捆着,表情有些痛苦的尤尼说话了。“他是D斯佩多,初代的雾之守护者。”
狱寺没有觉得自己错怪六道骸,狱寺震撼叛徒传三代。
“你这家伙,把我们抓过来到底想做什么?还有那家伙呢?”
“你在说,她么?”D斯佩多招了招手,少女就来到他身边,头上罩着一块薄薄的黑纱,如同新婚夜死去的新娘,肌肤苍白,隐约能嗅到棺椁里风干玫瑰腐朽的香气。
“今夜过后,你们便不再是你们,而我会重新成为彭格列家族的雾守,亲眼见证它再一次登上顶峰。”
“喂!你把他怎么了?”狱寺用力挣扎,麻绳在手腕勒出深痕。
“只是作为我的玩具而存在,真可惜他不是身为女性。本想在保有神智的情况下使用,但现在也只能维持这种大打折扣的样子了。”他抬起少女的下巴,手指放在唇上,似是在思考。
“不过,再次修整又有何关系呢?我可以做任何事。”他用手指点像表情空洞如同人偶般的少女的太阳穴,一道靛青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指尖钻出。
“不要!”十字架上的尤尼突然大声喊叫,并且挣扎起来。“乱动大脑就像是用铁签在里面胡乱搅动,如此精密的部位……你会让威廉先生精神崩溃的!”
“喂!住手啊!”狱寺也跟着喊起来。
然而D斯佩多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真有同伴爱啊,我以为你恨他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百年之前死在彭格列手上,百年之后再次被嚼碎又有何妨呢?现在想想我早应该这么做的,只可惜尸体并不能为我所用。”
看着少女剧烈的挣扎起来,D斯佩多的掌心盖住了她的眼睛。
“痛苦么?绝望么?也许吧......我也......”他的尾音嚼碎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