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泽田纲吉告知京子他们真相的事,屉川了平迎面揍了他一拳。
少年像死了一样仰面躺在地上,鼻子很痛,还有点湿润,也许是流鼻血了。
可他已经不在意了。
“十代目你没事吧!”狱寺疯了一样冲过去,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了平:“你对十代目做了什么!”
正当他想要冲上去时感到被拉扯了衣角,泽田纲吉自己爬起来了,但那双眼睛却不复往日的神采,很空。
“已经......不重要了。”他说。
这也许是十代目家族成立后第一次如此剧烈的争吵。
大家像是要把这么多天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一般争执,怒吼。
泽田纲吉默默回了房间,也没有开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黑暗像厚重的棉花被一般包裹住他,压抑,喘不上气,好想哭。
就在这时泽田纲吉听见嗷嗷的叫声和抓挠门的声音,他本不想理会的,但外面的小动物显然锲而不舍,忽略是彻底做不到了,他按下门锁。叼着一个硕大鱼头的纳兹趾高气昂颠颠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那鱼头真的很大,好像是金枪鱼的头部,纳兹把鱼头放到他面前。
“给......我的?”泽田纲吉心中刚涌起一丝感动,就看见纳兹跳上床铺用小爪子扒拉他的口袋。得,舔狮子又上线了。
“我帮你把伊利亚叫出来好了。”他注入火焰。母狮子依旧那么标志,且硕大,床板发出吱嘎一声,但是泽田纲吉不想让它下去,只像抱着它。见到伊利亚,纳兹兴奋起来,跳下去把金枪鱼头叼上床后,还用爪子推推,嗷嗷叫,仿佛在说:看我终于补到了像样的猎物。
他这副模样倒是让泽田纲吉破涕为笑:“笨蛋,人家抓到的都是鸽子啊鹿什么的,你这个是厨余垃圾。”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纳兹把头垂的低低的,也不像刚才那样活泼了。
泽田纲吉没想到它能听懂,慌忙着刚想道歉,伊利亚却低下头,咬住那颗鱼头,三两下吞下去,鱼骨头嚼的咔咔响。
纳兹也不垂头丧气了,整个狮子兴奋的跳起来,像小狗一样,绕着房间里跑来跳去,还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泽田纲吉出神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了,他笑着,眼睛里还有泪光闪动。
“你不嫌弃它啊。”他摸摸母狮子的头。
“我早该知道的。你不嫌弃它,他也不嫌弃我。走,伊利亚,我们走,去把你的主人接回来。”
————
“京子,你没事吧!”屉川了平火急火燎的冲进厨房。
厨房里京子和小春正在并肩做菜,这么个大嗓门闯进来倒是吓了人一跳。“哥哥,怎么了?”京子疑惑,她擦擦手跟了平走出去。
“那个......就是泽田他跟你说的......”一向直来直往,连骑车都不转弯的了平此时却吞吞吐吐。
“啊~是泽田同学说的那件事啊。”京子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了平看她神色如常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那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一开始是很吃惊吧,但是身边有小春在,两个人互相搀扶,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倒是哥哥你们,一直在单独扛着这件事,一定很辛苦吧?”
“京子。”了平低下头。“还是我对不起你。”
“哥哥,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受伤了,答应我。”京子说。
“我......我答应你。”
————
从这天起,大家开始改变了,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朝着同一个方向一直努力。也许,在最终决战来临前,每个人都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成果。
同一时间,有人比他们还要迫不及待。
“这一次,是杀几万人,还是杀几十万人比较好呢?”
抱着粉色破烂拼接玩偶的怪异深绿色头发少年,手指不断颤抖,他也和自己那个玩偶一半仿佛是拼接起来的,身上布满疤痕。
“镇静,雏菊,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人很少。不过确实值得纪念的一次,毕竟......”绿发涂着妖艳眼影的男人放下手中的扑克,站起身来。“这可是我们和那位鼎鼎有名的死神的第一次合作。”
“死神?”他对面胡子拉碴的石榴嗤笑一声。“还真是中二的名字,我倒是觉得他应该叫小白脸,或者......feijibei。”
一捧冷水猛的浇在他脸上。“喂!”石榴面色愠怒的擦着自己湿淋淋的头发。“小怪胎,真给你脸了是吧?”
“住手石榴。”桔梗抓住他的手,面容严肃。“还有你铃兰,现在根本不是内讧的时候。”
“我说的有错么?一个小白脸就让你动摇至此。”石榴恶狠狠的说。“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干脆别做白兰大人的雨守,去和那个小白脸过日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王子殿下本来就是白兰这边的人!铃兰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就是你一直在说过分的话!”趴在巨大水缸边上浑身赤裸的铃兰气的眼圈都红了。
“一个卖屁,股的,信不信老子当着你的面cao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