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那个词汇，威廉沉默了半晌，随后缓缓摇头。

“不是那样的。”他说。“我们……不是那么扭曲的关系。”

“我知道。”泽田纲吉说道，威廉一向从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少年翻转手腕张开手，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出现在他的掌心，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密谋。他牵起威廉的左手，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向上推到底，戒指刚好卡进指根，严丝合缝，物归原主。

“这是你的戒指吧。”少年抬起头，棕色的眼睛波光潋滟的摇晃着，里面盛满了快要滴落出来的温柔。

威廉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在你的箱子夹层里找到的，现在终于能物归原主了。”泽田纲吉牵起他的手，亲吻。

少年缓缓凑近，呼吸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一点点靠近。温热的气息吹拂过来，眼神忐忑却又无比认真，嘴唇颤动，泛着淡淡的红。

直到威廉隔着自己的手，吻了上去。

旋即他低头，把整个人都靠进泽田纲吉怀里，把头埋在泽田纲吉的颈窝，喷吐的呼吸温热，带来一阵阵惊人的麻痒。

“初吻的话，还是留给十年前的我来拿走吧。”那声音闷闷的。

少年的手不受控制的贴上成年人的后背，他扽出衬衫掖进裤子里的一角。在手成功伸进去与温热皮肤相贴的霎那，少年由内到外的满足的叹息。

“凉。”威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像承受不住一般的，他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颤抖。

“就一会，一会就好。”轻轻叼着威廉衣领的泽田纲吉显然没有履行他的话，少年手上粗糙的老茧刮过成年人光洁的脊背，并且还在不断的游走，游走。

威廉忍不住轻喘一声，他抬起头来，眼窝湿润，发红。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威廉腋下夹住了泽田纲吉试图向前伸的手。

“不，不可以么？”泽田纲吉舌头打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浮现出哀求之色。

“当然不可以了。”威廉从沙发上爬起，泽田纲吉的手从温暖的地方滑脱出去，他下意识的闻了下手指。

“你还真的想开大车啊？”威廉居高临下的看着泽田纲吉，忽然就低下头来凑到他耳边说一句：

“休想。”

“嘿嘿嘿......”

“傻笑什么？”威廉哼了一声。“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我们不能睡在一起么？”泽田纲吉又在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能保证老实么？”

“保证。”泽田纲吉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好。”

威廉关上洗手间的门后反锁，将浴室花洒和洗手池的水龙头都开到最大，他捂着嘴冲到马桶边上，像喝醉酒的人对着马桶呕吐版，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眼前一阵发黑，他撑在马桶边上，脊背剧烈地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在皮肤上。在那一堆鲜艳的红色里，内脏像是果冻一般漂浮着。

还好......撑到了这里才发作，实在是太好了。

他再次产生想要呕吐的冲动，这次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威廉瘫坐在地面上，摸索自己的口袋，手抖的厉害，杂物都被他随手丢在地上，香烟掉出来撒了一地。

终于，他摸索到一个漆黑的匣子，他咬着手背，像是在忍受极大痛苦一般的点着了火焰，紫色火焰进入匣子的瞬间，从匣子里飞出一只金色蝴蝶，翅膀收拢停在他的手背。

他掐起蝴蝶翅膀，仰头将之一口吞下，最后颓然的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

泽田纲吉把被子铺好，又把两只枕头都拍打成最松软的状态。

他忐忑又期待的望着洗手间的门，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不知过去多久，泽田纲吉困得眼睛都闭上了，但是意识还没睡着，朦胧中他感觉身边的床垫陷下去。

“睡吧。”那个令人安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泽田纲吉想要伸手抱住对方却又记得自己不能再索取更多了，于是意识昏沉，放任自己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