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伤害我的敌人,我想要保护我的同伴。
所有带给我伤害的东西,都只会使我更强大。
xanxus注视着这一幕,他此时此刻的想法是什么呢?
他在冷笑。
“你以为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就是这种东西么?可别逗我笑了。”
“这算哪门子废物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
“虚张声势罢了!”巴吉尔愤怒的辩驳着。期待库洛姆被拯救的犬也大声附和。
“不,这次他说的没错。”然而身旁的reborn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蠢纲这招其实没有那么好用,阿纲的身体没能完全吸收愤怒之焰的威力,消耗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无法化解的伤害击中。”
“为什么?”巴吉尔不可置信。“我们明明一直在为了这一招而修行不是么?”
“这话对也不对。”reborn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觉得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是初代的招式,但其实指的是为了用出招式而抵达的,与决命之焰相反的境界。”
“境界?”可乐尼罗疑惑。
“是的,所以就算蠢纲成功抵达了那个境界,他所创造的招式也可能和初代不同。”reborn补充道。
“可是这样究竟怎么击败xanxus?!”众人焦头烂额。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蠢纲的力量。”越是这种时候,reborn却显得愈发镇定,假如说在场众人里唯有一人会相信泽田纲吉直到最后,那个人绝对是一直注视着并亲手将之培养的,他的家庭教师。
“哼。”情绪刚刚经历大起大落,眼见对方根本无法使用真正的决命之焰的零点突破的xanxus心情反而变好了。就好像,此时此刻,自己获得胜利的结局已然注定,想要的东西也马上近在咫尺。
既然这小子用不出来那一招,那么一直悬停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也就不复存在了。
“小子,给你看点好东西。”他勾起嘴角。
他打了个响指,随着清脆的空气爆鸣,一旁原本坏掉的照明机器与监控器材重新运作,灯光亮起,摄像头运转,舞台拉开帷幕。
舞台的正中央,主人公身穿鲜红色的夺目的上衣,漂亮的脸蛋沾染了血,但依旧不折损他的容光。
他手持匕首,上演的正是那出哈姆雷特杀死雷欧提斯,哦,可怜的哈姆雷特,他知道会有可怜的姑娘对他恨之入骨,为了他的所作所为而哭断了肠。
望着被尸体环绕的威廉,xanxus得意而放肆的大笑起来。“看清楚了吧?不断地杀戮染满鲜血的猎犬,无论服从的对象是谁,都会叼来敌人的首级献给对方,这样的行事风格与我才最相配嘛,像你这样的胆小鬼,就应该和你那些初中生伙伴们继续玩你的过家家游戏。”
就好像死去的并不是自己的手下,但遵循强者逻辑的xanxus又怎会有多少在意,他直视着泽田纲吉,企图从他身上找到目睹血腥场面所带来的惊惧。
然而此时,少年的声音透过腕带的话筒传来,打断了xanxus一时的探寻。
“抱歉。”威廉看了一眼摄像头,就好像他在注射着荧幕后望着他的观众,他的眼神是那么古井无波,却又隐约的透露出一股子麻木的疲惫。
“真的很抱歉,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自裁。”他说着,拿起手上的匕首,锋利的尖端直直对准了自己的眼窝。
他没有等到谁去命令,或者说话,他也没听见谁说好或者不好,匕首的尖端就像是遵从了重力,笔直的下落。
“不要!!!!!!!!!”谁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呢?反正他没有听见。
下一个瞬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撞击声,撞击处甚至因摩擦出现了一小朵火花,山本武挥舞着时雨金时,重重的将匕首击飞出去,匕首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滚了几圈。
少年喘着粗气,平时总是乐观而和气的脸上第一次这么沉重而严肃,他不笑了。
“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抓紧少年的手腕,力度大的甚至恍如要捏碎骨骼,威廉耷拉着眼皮看他,手腕的伤口被重重按压也不喊疼。
“因为......杀了人,没有遵守诺言。”威廉不太想解释,可山本咄咄逼人的样子估计不会放任他沉默,他真的好累,也许说了理由就会被放过。
“和谁的承诺?什么承诺到了不遵守就会死的地步?!”山本勃然大怒,但他注意到自己手上黏糊糊的一片急忙松手,于是他清晰看见少年手腕上狰狞的切口。“这?这是怎么弄的?!”他分明记得刚刚战斗中对方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自己弄的,不管的话一会就长好了。”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轻,威廉的头几乎要埋进他的双腿之间,背弓成一道虾米。
“不是承诺的问题啦,我的作风不太适合你们......怪丢人的,赶我出去就好了。”没办法集中意识他索性在自己手腕的伤口戳了一下,山本看到了急忙拉着他的手,可却被甩脱。威廉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好了不用管我了。”他后退一步。“本来不想让你也看到这种场面的,估计对你这个初中生冲击挺大吧,而且估计屏幕后面你的那位首领大人现在说不定已经嫌恶到呕吐了。”
啪嗒,啪嗒,是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泽田纲吉睁大眼睛,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掉落,被他那双金橙色眼睛里的光泽晕染成恍若金色,顺着唇角一路划过下颚。
他在无声的哭泣着,死气状态下的他本应该是最无情的,是摒弃掉所有情感的负状态,但是现在,他在哭。
“对不起啊,威廉。”他轻声说。“你一定很疼吧,我现在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