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的夜风裹挟着地中海咸湿的气息,卷过彭格列总部城堡尖顶的鎏金装饰,将庭院里成排梧桐的影子揉碎在大理石地砖上。今夜的城堡褪去了平日的肃杀,被暖金色的灯光与猩红的缎带织成了一座流光溢彩的牢笼。
城堡主厅的穹顶悬着拜占庭风格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落在打磨得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映出宾客们笔挺的定制西装与曳地长裙。彭格列九代目端坐于主位的雕花扶手椅上,银白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指尖摩挲着酒杯杯壁,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厅门的方向。厅内的宾客多是意大利黑手党各家族的掌权者或继承人,他们端着香槟低声交谈,话语里的试探与恭维,都绕不开那个还未现身的少年——xanxus,九代目流落在外的唯一儿子,一脉继承了彭格列的大空火焰。明明才十四岁,还曾熬过漫长颠沛的流浪岁月,可被彭格列寻回后,xanxus 却以惊人的速度崭露头角。无论是繁琐的家族事务、暗流涌动的权谋博弈,还是那些必备的文化学识…… 他都像一块极度干涸的海绵,疯狂吸纳着彭格列提供的所有资源与教育,又以一种近乎骇人的效率,将自己的锋芒毕露地展现在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家族旁支眼前。
但,这场专属于黑手党顶层的舞会不止是为了彭格列候补继承人xanxus的十四岁生辰,还是九代目想将自己刚刚收养的养子引荐给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亲生儿子。养子......九代目内心是那样称呼他的,但,那孩子只是不断的宣称着:
“我是您的一把刀,也始终只是这样,您可以尽情的使用我或者随时可以折断我,仅此而已。”
思及至此,老人叹息一声,同时有些忧心自己的这位儿子眼里会容不下对方。财产与地位,以及最关键的继承权,xanxus已经逐步展现出他对于这方面说一不二的野心,如同幼虎已经开始巡逻父辈的领地。尽管年龄相差不过两岁,但是他们能成为朋友的希望渺茫,只希望不要发展成流血事件才好,这是九代目仅存的奢望。
而此时,在水晶灯晶莹的灯光下,十四岁的xanxus仰面躺在地上,一双修长美丽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眼中的世界因为缺氧模糊成只能看见水晶吊灯灿烂的光华,以及折射下少年美丽的面孔。
十四岁的xanxus还只是只没有长开的猛兽,尽管已经有了爪牙却还不算锋利,面对顶级暗杀者铺天盖地的杀气,他粗壮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艰难的喘息声。xanxus的左右手都被匕首紧紧的钉死在地面,伤口顺着他的挣扎不断撕裂的更为可怖,他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即将窒息死去,一切都拜这个长着张biao子脸的魔鬼所赐。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威廉,身份的话......”少年思考了一瞬,但是扼着xanxus喉咙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刚好维持在不会让他立刻被掐死却动弹不得的边缘。“应该算是你父亲饲养的小猎犬。”
“其实在你见到我之前我就有偷偷的调查以及打量你,无论是你对身边人傲慢的态度以及对于人命轻易的说出‘垃圾就该去死’这样的话,让我觉得彭格列这个里世界最大的领头家族被你这样的人继承可真是太糟糕啦。”少年勾起唇角。“所以我就擅作主张帮你父亲清理下门户,就算事后他想剐了我也无所谓啦,重点是......”
少年俯下身,凑近xanxus的面庞,温热的呼吸打在xanxus肿成猪肝色的脸上,简直堪称气吐如兰。他眼角绯红,身体随着越来越用力的手左右摇摆轻声喘息,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吞噬猎物的生命,还是在与之交.欢?又或者二者根本无甚分别。
“我要你的命。”他说。
此时此刻,被暴走的哥拉莫斯卡破坏坑洼不堪的云之战场,亘古不变的风裹挟着沙尘吹拂着四周教学楼的残骸,xanxus漆黑的大衣起落如同潮水。
“第一次见面你就想掐死我,现在我在这里弄死你,就算扯平。”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掌心的火焰炽热而明亮。
“居然是和二代一样的火焰。”reborn喃喃。“这下可麻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