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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久处理好伤口便迫不及待地直奔陆于归的病房,却在途中无意间瞥见班主任和一位干练的女性在说话,好奇地停下步伐,学校那几个领导她都有印象,和她一样伤的不重的同学则在另一地方,莫非这人是陆于归的妈妈?想得到这点让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偷听。
班主任解释:“这件事是由于学校门卫擅自离职所导致的,学校已经勒令门卫停职调查了,给你们造成的伤害真是非常抱歉。”
陆于归的妈妈黑着一张脸:“我儿子现在昏迷不信,你说这些有用吗?我儿子出了什么问题,道歉就能完事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班主任脸上满是疲惫:“是我的失误,我不该离开教室去其他地方,我要是在的话......”
陆妈妈轻笑:“呵呵,这件事属于学校的管理问题,我也不想咄咄逼人,但把责任都推到个人头上恐怕不太妥当吧?”
班长顿了顿:“这.....”
陆妈妈打断她:“别说了,我现在只担心我的儿子,我儿子没问题我自然不会跟你们计较,要是我儿子出了问题,那.....”
又像是想起什么:“还有,听我警察局的朋友说,那名醉汉是来找学校的一位老师的,这涉及的问题恐怕就大了吧,现在学校连个管事都没来,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班主任张嘴想反驳,但过往的经验不足以让她应对这件事情,终是被陆妈妈说的哑口无言。
“陆阿姨,陆于归是因我才.....”许默久插嘴,她问心有愧,要是陆于归不替她挡住现在受重伤的就是她了。
陆妈妈用犀利的视线审视站在角落的许默久,随即对她笑了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具体我也听你们老师说过了,我很赞同他的选择,仪容对女孩子尤为重要,这件事你要向他道谢而不是道歉知道吗?”
许默久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妈妈的脸,酝酿在心底里的话顿时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她确实想要道歉,虽然这件事情是谁也始料不及的,但别人终是为了她才受的伤,她觉得她始终有错,亏欠了他。
陆妈妈像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乖孩子,我儿子乐于助人我当然引以为荣,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就觉得亏欠他什么,他要是知道了你这种心思,才是对他最重的伤害。”
许默久似懂非懂的点头:“我明白了陆阿姨,那我先去病房看看于归。”
陆妈妈瞥了一眼尴尬的老师:“去吧。”
许默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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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来往医院的时光在许默久看来已经像过了几百年,她观察趴着的陆于归,他虽然恢复了些血色,但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可怕的噩梦又像是拼命忍耐发痛的伤口。
她将手轻轻搁在离陆于归背上半厘米的地方,没敢贸然的触碰他的伤口,陆妈妈说的很对,如果玻璃朝她砸下来,她没有自信能躲过,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玻璃划破了她的皮肤……她完全不敢想这个问题,那恐怕以后每个无尽的夜晚她都会被噩梦惊醒,梦到那个大汉用各种方法折磨她。
想到程莹说的话和他对她做出的举动,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吧,不然为什么要替她承受这件事,或许换个人他也会这么做,只是恰好旁边是自己?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她记得某本漫画里讲过“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那肯定是因为她在他身边所以才会有这些展开吧?前世的他是什么样来着?
她好像偶然听人提起过:参加学校指派给他的各种竞赛都是以前三名的方式捧回奖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好苗子,未来的理科状元等等。
但又想到他前世在她正因为某件事情烦的不可开交偷偷补眠的时候吵醒了她,教训她不应该在体育体睡觉,可他不也在偷懒吗?
他们的体育老师虽然傻傻的,但对男生的要求很严格,女生一般只要绕着小操场跑两圈就完事了,而男生的运动量是她们的三倍,每次都需要各种仰卧起坐,那时的他为什么出现在教室里?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老师叫成绩好的同学去办公室处理事情,事情没做完这种副课去打了个招呼就可以不上了。
那他为什么不跟她表白呢?明明有几次好机会,她说不定也会顺势答应他。
前世和谢舟就是个列子,周围的朋友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所以她答应了谢舟,但她本身对谢舟不冷不热,谢舟腻歪她也顺势腻歪,分分合合,每次谢舟都会低头哄她,当然她也低过头,但只有一次,那时候他们交往还不到半个月就闹脾气了,她觉得那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如果分手很丢脸,后面会几次复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想来她当初也错很彻底,她最后只怨恨谢舟不人道,她自己也不人道吧。
谢舟肯定是厌倦了自己只会配合他人的躯壳,而她看出了这些,才会分手。
对于她爱情和男朋友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爱情是爱情,男朋友是男朋友,有人肯定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可笑,但在她这里是存在的,谢舟察觉到了吧。
许默久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圣母,察觉到又如何呢?反正现在银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她或许喜欢过谢舟,不然为什么分手那么多年又随便被他三言两语撩到呢?可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呢?
之所以一直不肯接受陆于归喜欢她这件事,到现在不得不承认谢舟对她影响依旧很大,是喜欢吗,还是类似于亏欠?
她亏欠谢舟良多,谢舟亦然,这才是这件事的根源,即使她不去想,疙瘩一直在,谢舟因为另一人鸽了她三四次,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而这件事这让她的骄傲得到了折损,正是因为这份折损,她不愿意在接受他人,只得小心翼翼的护着破损掉的东西,不敢在张开双手。
陆于归太好了,让她害怕,对于她来说自尊是她最后的保.护.伞,而失掉这层.保.护.伞,她就什么也没有了,她为陆于归已经无数次思考何为感情的问题,这很恐怖。
思绪乱飞,她想了很多事,终是自嘲的笑了笑,也不再想了。
望着陆于归侧脸,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五官轮廓越来越分明,眼睛是还未彻底长开的凤眼,皮肤白皙细腻,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真让人羡慕。
她伸手捏住了陆于归的脸,沉睡中的他像个无措的婴儿,让心思丑陋的她,忍不住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