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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看考场,每个人都记住自己考场的位置。”老徐板着脸,双手撑在讲台上对他们说,“希望你们两个月后可以再次踏入一中的殿堂,我也可以再次在学校看见你们。”
“老师,我们升学也是去高中部,你怎么看的见阿!”一名男同学在下面起哄“纠正”老徐的话。
本应该是很小的声音,但由于班级过于寂静,所以显得特别突兀,全班被这话搅得哄堂大笑,原本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伤的气氛被冲淡,老徐无奈的哼笑:
“你这个臭小子,皮厚了是不是?”
“嘿嘿。”那名同学厚脸皮地朝老徐笑了笑,“我说的实话嘛。”
“瞎说什么大实话阿。”胆子大的同学在台下开始反驳他。
“不过,反正学校都能碰见,也不是分别,你们说是不?也许高中我们还会在同一个班呢?”
“就是就是。”
由于一个人的带头,全班都炸开了锅,恢复了平时的气氛。
许默久接过同桌递给她的同学录,顺手翻了翻上面的信息。
除了必要的信息,程莹在留签名的地方画了一个自己名字的卡通版,写了一句祝你快乐,还在后面画了一只海绵宝宝。
陆于归则规规矩矩地写了句“考试加油”。
她看到陆于归隽秀的笔迹,不由想到了那天体育考试拉她的那只手,脸红了红,这几天她都躲着班长,不敢和他打招呼。
因为她总感觉自从那天跑步时间后,全班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特别是程莹一直追问她和陆于归的关系。
特别是她说和班长没有关系程莹还不信,想到程莹的原话,许默久就觉得很气,是气陆于归。
“哼,没奸.情人家跑完一千米再拉你跑八百米,说出去鬼信,你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之后副班长的脸色有多难看,还有班上那几个爱八卦的,都YY出一场“霸道学霸爱上我”的剧情了,就是那啥女人你很好,所以我要向别人宣誓主权,你只能是我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这都是些什么鬼。
其实最奇怪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可上次被班长打断了对话,她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一次,他是不是……
算了算了,马上要考试了,不能再想一些有的没的,而且对方从那天起也没有再表示过什么,她一方面瞎猜也没有用……
又往下瞟了瞟,看到了谢舟的名字。
谢舟写的是:“消失在光阴散杂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流浪的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看到这句歌词许默久的心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掐掐手指,立马翻到新的一页,中规中矩写了一句“考试加油”。
又将同学录递给隔她一个过道的同学,那位同学正是上次程莹和她说喜欢陆于归的副班长,副班长原来在擦眼镜,瞥见许默久将同学录递给她,急忙将眼镜带上,轻声对她说了句:“谢谢”。
副班长也将同学录往前面翻了翻,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会,踌躇地拿起笔将上面的信息抄下来。
像是意识到许默久的视线,警惕的往旁边扫过来,许默久立马装模作样的看向老徐。
毕业季果然是表白季。
但想到她喜欢的是陆于归,表白对象肯定是陆于归了,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都怪陆于归无缘无故的牵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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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的考点设定在他们自己学校的高中部,虽然没进去过但也从其他处看到过结构,因此也算熟门熟路,她在28考场,三楼,考场五行八座,在确定完考场的位置,便下楼了。
她是第一次来高中部,高中部的教室有些年头了,墙面上有着洗也洗不掉的黑色痕迹。
看着这些黑色痕迹,忽然想到重生前的学校也有这些痕迹,不由的叹了口气,虽然她不喜欢以前的学校,但是在那里认识的同学,也算得上是世上再无的记忆了,现在重来一次,可能再见不到他们了,他们也不会再记得她了,有些失落,又有些兴奋。
失落是因为逝去的东西,兴奋是因为可以展开新的生活,挺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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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于归从楼上下来,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少女微微抬头望着远处的教学楼,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全身在阳光的包裹下充满金色光辉,这让他想起了最近都会做的一个梦,梦中的少女挂着客气的笑颜认真给他介绍某样东西,和现在所看到的笑容不同,他不喜欢她笑着,像一个机械娃娃。
他第一次见到许默久是在初一,那时候听到身后坐的两个男同学讨论她。
男A:啧啧,许默久漂亮是漂亮,但对人一直爱理不理,一看就是朵高岭之花,眼高于顶,摘不下来的。
男B:那不一定阿,也许人家看起来高冷,实际上……嘿嘿,你懂得。
陆于归听这些话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他们放荡的笑声,同时也因为他们的话语鬼使神差地随着他们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第一念头就是:确实漂亮。
不算是标准的鹅蛋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稚气未脱的婴儿肥,扎着高高的马尾,特别白,她邻座的女生也挺白的,但在她身边倒也落得个平常,五官算不上特别精致,但拼在一起却显得独一无二,风姿灼灼。
那时的自己仅仅也只是觉得她漂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