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珏还没什么表示,身后已经响起了两人清晰可闻的吸气声。
“不是,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师徒情深似的,呵呵。”晏清珏就不是喜欢吃闷亏的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浑话张嘴就来。
“……总归是正经拜入师父门下的。”
方宿的神色更加委屈了几分,那双锐利的眼睛也沾上了一丝水汽,冲淡了其中的倔强,多了几分可怜之色。
“好好好,我又没说什么,只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晏清珏真怕对方会哭出来,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很烦看到眼泪,于是赶紧找补。
方宿,“我当然是和师父一起了。”
晏清珏,“呵呵,呵呵呵。”
最后,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当然是带上了云归。只是晏清珏的形象,在身后的两位少女眼中已然已经成了不留情面,薄情寡义的恶人师尊了。
李家村并不算大,四人很快就来到的村子的另一边的尽头。
晏清珏数次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试图将它从的手中抽出来,但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程婵和凌飞在前面,本来一开始的时候是凌飞在前,程婵和晏清珏走在后面。方宿加入之后,因为方宿这个样子,程婵便默默走到了前面。
晏清珏也是无语了,他这徒弟,要不就冷若冰霜,对他爱搭不理;要不就恨意滔天,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像现在这样,突然变成了贴心小棉袄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棉袄到底要干什么,但这样的方宿晏清珏真的很不习惯。
这边晏清珏还在思考自己的性情大变的徒弟,凌飞却发现到达村子的尽头依旧是一无所获。除了方宿,他们没再看见其他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尸体都没再看见一具。
见状,队伍停了下来,四人商量之后决定进山,由之前进山过的方宿带路。
关于李家村的后山,之前晏清珏听小花说过一些或真或假的传闻,村里的村民将后山说得很是玄乎。结合之前他在幻境看到的那条烛龙以及雾中的怪物,晏清珏猜测之前那些消失的村民或许和其有关。
说到小花,四人上路之前晏清珏特意去祠堂找了一圈,可惜并没有找到人,不知道是被其他人带走了,还是遭遇了不测。
程婵安慰说,虽然没找到人,但是周围既没有血迹,也没尸体,可能小花自己离开了也说不定。
晏清珏应了一声,但是心中却知道,那孩子那么小,自己离开的可能性怕是很小......
李家村的后山里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方宿说的大雾已经散了。只是山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一些,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了。
一行人跟着方宿的身后,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飞突然示意大家停下来。
晏清珏看向凌飞视线的方向,在羊肠小道不远处的一片藤曼之下,有一个能够容纳成人通过的山洞。
商量了一下之后,凌飞一人决定自己先进去一探究竟。
也是说完全没有商量的必要。
晏清珏站在空地上看着往里面进的凌飞,一时心中有些感慨。虽说程婵傻傻的,但凌飞身上他还是看到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责任与担当。
晏清珏一时生出几分豪气,然后握了握手,感受到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想到自己封印起来的修为,又泄气得松开了手。
“二牛,我肚子好疼。”正在晏清珏伤春悲秋之际,身后一个声音哼哼道。
晏清珏回头一看就看到方宿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些,头发也被汗水浸湿贴在了额间。
方宿本就受了重伤,醒来之后几乎没有休息就跟着晏清珏几人上路了。这一路折腾下来,伤口确实又崩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晏清珏上前撩开方宿的衣服一看,鲜红的血液果然又染红了白皙的皮肤。因为伤口没有仔细处理,加上一路行走摩擦,此刻血肉外翻,甚至有些泛白。
晏清珏皱起了眉头,这云归再怎么说也还是他的徒弟,自己万没有看着他这样不管的道理。
于是晏清珏站了起来对着程婵道,“麻烦你先照顾一下他,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止血的草药。”
程婵本盯着山洞,闻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云方宿的伤口道,“哦,好。”
不想方宿听到晏清珏的话伸手想要拉住晏清珏,“不必,师尊别去,危险。”
晏清珏抚开了方宿的手,“我不去,你就真的要危险了。”说罢转身就离开了原地。
晏清珏一离开程婵就觉得有点冷,她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最后发现原本靠坐在树干上的黑衣青年似乎有点变化。
他还是那个姿势,眼眸低垂,似乎是没什么变化。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刚晏清珏在的时候他浑身散发出我很可怜的气质,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说刚才面对着晏清珏的是一个带着活人温度的方宿,而此刻的他整个人似乎一瞬间就冷硬了下来。
他腰间的伤口被晏清珏胡乱的缠了一圈白布,虽然染着血,人也很虚弱。
但程婵却莫名觉得对方很危险,她悄然退后了一步。
而对面的人却因为她这个微小的动作抬眸看来,一双很冷漠的眼睛。
程婵警惕地盯着对方,但方宿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