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看向谢清阁买回来的鹦鹉,谢清阁道:“一点小玩意,母亲确实觉得房中寂寞,清阁明天就让铺子里的人送几只珍品鸟儿到母亲院中。”
赵氏含笑道:“有心了。”
没在说什么话,两人便回房了,等人走远,赵氏和邱衡停步在屋檐阴影下,看着谢清阁与李景骁并肩而行。李景骁虽然神色冷淡,却特意走在风口处替谢清阁挡着寒气。
赵氏在阴影里问邱衡,“你说我这儿子,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病恹恹的儿媳?”
“那也不奇怪,少夫人是个美人儿,侯爷毕竟年幼。”
“要是他喜欢什么寻常人,我倒也不担心,但这谢清阁家财万贯,如果她和我这个儿子统一立场的话……”
“少夫人虽然有钱,毕竟是个年轻小姐,属下听函昭院的下人说,这些日子少夫人生活奢靡,每日主要就是享乐,想必……不能成什么大气候吧。若是她家先父在,倒真不好对付,那谢宣臣可是个精明人。”
“当初我赞成老侯爷定了谢家这门亲事,本意也是让他们父子反目,我再在骁儿耳边吹吹风,让他们夫妻不和。我想骁儿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被逼着娶亲,那他是怎么也不肯服软的。现在看来……”
她手中攥紧了那方绣着“云河”两字的手帕,“都到这种关头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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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侯爷总时不时看你。就是那种,可以看你很久的那种看法。”紫木打趣道。
“一般都是在小姐算账,或者弹那把七弦琴的时候。而且……侯爷这半个月都没书房睡过呢,都是睡在房里榻上。”
谢清阁日常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在归来行的经营上,最近还分出了些心思对付侯府里的眼线,近来又忙着和紫木装玩物丧志,确实没把李景骁太放在心上。
紫木这样一提,她也意识到最近李景骁出现在她眼前的时间变多了。
“不过,紫木反对小姐喜欢上侯爷。”
“为什么?”谢清阁饶有兴趣地问道。
“侯爷不是不愿娶小姐吗?成亲那几日侯爷的那张脸,我到现在都记得呢。侯爷对小姐太差了,他配不上小姐。
依我看,小姐不如假意对侯爷示好,等侯爷情根深种的时候,再露出真面目把他踩在地板上狠狠摩擦,抱了这仇之后就把他一脚踢开。”
谢清阁闻言,眨了眨眼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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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谢清阁难得清闲,打算让人套马车回谢家看看谢闻修和谢映瑶。
骥青偷偷摸摸在卧房外观察了一上午,这时试试探探地进来,“夫人。”
谢清阁:“什么事呀?”
“唔……侯爷遣我来邀、邀夫人去打猎,问夫人有没有兴趣。”
盖因李景骁觉得姬承渊的口碑证明他的主意可以一听,于是在西营赶了几天公事,挪出了这几天清闲时间,但脸面又薄,于是让骥青来探一探谢清阁何时有空。
谢清阁:你在廊下犹豫一整天终于说了。
“去哪里呀?”她笑眯眯问。
夫人脸色还好。其实夫人整天都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不知道公子为何自己不开口,派我来问。骥青于是壮着胆子说,“回夫人,栖霞谷,离江州远了些,靠近青屏,但是风光很好,那儿还有一片难得的草场。”
他觑着谢清阁的神色,话越说越低。
“离江州远啊……”谢清阁的手指一点一点在桌案上。
“嗯……”
谢清阁望着骥青已经开始沉默的脸色,看那张脸上漫起了一股“任务完不成了”的悲壮,在心里好笑。
“好吧。
去回侯爷,说我答应了。”
骥青一瞬间抬头,眼睛放光芒地盯着谢清阁,复又很快低头,“是,属下这就去回话。
侯爷说了,夫人身边的人全都不用带,这次他带西营军士去。”
谢清阁坐马车越有一个时辰,驶出江州城。
郊野开阔,山色渐深,空气里带着城中不多见的草木清香。
李景骁骑在马上,神情比在府中时要轻松许多。他换上一身靛蓝色的狩猎劲装,护腕勒出精悍的手臂线条,背负箭筒,跨在一匹棕色高大骏马上。
谢清阁踏下马车,李景骁问她,“你的身子可以骑马吗?”
“可以,好久没骑了,正好试试。”
李景骁让人牵来一匹温顺的白马,谢清阁上马,他回头说,“你跟着我。”
没有让其他人跟着,就只他们俩人并行在青屏山下这篇广袤的草场上。谢清阁不知道江州远郊竟然还有栖霞谷这样的地方。
远远望去山峦起伏如画,不多时,一片广袤的草场映入眼帘,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