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们掌控了局面,他就放心了,说先回去小院,侯府有个侍女在他那里?”
“嗯。”
胡之孝看着眼前神兵天降般的阵仗,又看向走进大殿的李景骁,和他脸上冰冷的神色。
冷笑一声,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胡之孝被五花大绑,颈间横着一柄长刀,但他仍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跪,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冒充僧人,给我下药,惊扰先父灵柩,意图抢劫钱财,按律当斩。”李景骁声音冷漠,“你知不知道?”
“哼,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可说。
你吃了饭食里下了很重的药量,你为什么没事?”他瞪着李景骁,“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李景骁走过去,一拳打向他脸侧,以他的气力,这一拳把胡之孝打得斜倒过去,半晌,胡之孝吐出嘴里一颗牙,“呸”的一声啐在这大殿中,斜眼狠狠瞪着李景骁,自己强撑着用双腿爬起来,又重新站起来。
李景骁看着他宁折不弯的做派,“你不服?”
“反正十年前我就已经家破人亡,我这条命就是捡来的!”
李景骁还没作反应,姬承渊就慢悠悠走进来,说,“你没来前,我审了审那边几个人。”他手指向桌案边蜷伏在地上的几个鼻青脸肿的人。
“这位胡老大志向还挺远大,你知道他劫长平侯府是想干什么?想劫了钱财去投奔岚城的方公信呢。”
李景骁一挑眉,方公信是近两月在豫州起事的盗匪,号称要扫荡寰宇,替天行道,已经逐渐成为了朝廷的一个威胁。
胡之孝冷笑一声,扭过头去。
姬承渊仿佛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对李景骁道,“你来之前我让军士解救了困在后院的沙弥们,你们府里的下人也被关在一起,连乔行也在那里。有人受伤,但他们没伤人性命。”
李景骁朝胡之孝道:“你想反叛朝廷?”
胡之孝仰起头,双目猩红,嘶声吼道,“朝廷罚没了胡家所有家产,可那些生意转头就换了招牌,全都进了筠庆庄的口袋!我查了很多年才查到那筠庆庄背后,竟是杜宗羽!进了杜宗羽的口袋,不就是进了皇帝老儿的口袋?都不是东西!我就是反叛朝廷,就是!”
李景骁抽刀,冷笑道:“反叛朝廷,罪加一等,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杀呀!”
窝在胡之孝脚边的贼人们喊道:“饶命——”
“求小侯爷饶命——”
“大哥!!!”
只剩胡之孝双目通红,喘着粗气,瞪视着李景骁的眼睛。
“你不求饶么?”
“要杀便杀!”
“好。”李景骁仰起刀。
胡之孝闭上了眼睛。
就在李景骁的刀刃破风砍向胡之孝的脖颈时,谢清阁的声音响起在大殿门口,“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