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脸,在英国读书时挺多人追过她,但她当时只觉得约会影响考A的效率。她对于计算企业市盈率的问题都比对谈恋爱要更加上心。
这一世她有父亲有兄长和妹妹,对于亲情的练习比上一世倒是进步多了,可惜为人还是比较孤僻,对于算盘的喜爱依然高过对男人的兴趣。更何况还命不久矣。
她想着,万一我死了又穿越回去了呢。到时候也可以再谈恋爱什么的。
但现下她心里也并非全然没有男人,她很喜欢“晓风残月”这个胤国断案话本大拿。这个作者的话本每出一本她就会收一本。如果有机会,她倒真想见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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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想到侯府门前,谢清阁那羸弱的模样,李景骁道:“骥青,你去看看……算了。”
立在身旁的骥青道:“公子,什么?”
骥青试探:“公子,今晚要不要回卧房去,还睡书房么?”
“睡书房。”李景骁板起一张脸。
“是。”
骥青又回禀道:“公子交代属下查的事,属下已经派了可靠的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回信。公子放心。”
“嗯。”
第二天晌午,李景骁才吃过午饭,管家便匆匆迎上来,“小侯爷,侯爷命您去正院。”
李景骁早已心中有数,径直往正院走去。
长平侯李崇岳脸色沉得厉害,左手边放着尚未撤下来的待客的茶。
李景骁知道都统府的人刚走。
他躬身听训:“父亲。”
老侯爷没有让他坐。
“昨天西营的事,我听说了。”声音隐隐压抑着怒意,“你在军营当众打了何廷峰的两个亲信?”
李景骁:“他无凭无据来栽赃陷害,我当然要理论。”
老侯爷长叹一声:“你太冲动了。现在还不是能和何廷峰正面冲突的时候。
你可知道何廷峰是什么人?他是江州都统。他的背后是皇上。你怎么知道他的意思不是皇上的意思?
你堂姐如今在宫中日子也过得艰难。皇上喜怒难测,咱们侯府……”
“那又怎么样?”
老侯爷盯着他:“如今咱们已经不是凉州的长平侯府,你不该和地方军权起冲突。”
李景骁背脊直挺挺:“西营是侯府亲军。若任人搜查,日后何人还服长平侯府?也该给何廷峰一个教训。”
“景骁,你要懂得隐忍。”
“隐忍,父亲步步隐忍,落得如今要看着那个在江州瞒上欺下的何廷峰在侯府亲兵营作威作福的地步。下一步呢?是不是父亲要隐忍到今上赐下一把剑要父亲引颈就戮?”
“放肆!你敢妄议今上?”
李景骁也不知道胸中这口气怎么突然炽盛,“有些话儿子早便想说。”这口气其实从他们一家奉圣命从凉州前往江州时就开始,在他被硬逼迫娶了谢清阁时更深的积压在他心里。
此时面对从小仰望的父亲,他冲口而出,“父亲,我知道皇上早把咱们长平侯府视为威胁,可凉州十万将士守了边关二十年。父亲怎能就把兵权交出去?
父亲怎能看着今上把凉州最重要的战略要地鹘城割给鞑靼人?父亲对得起凉州数十万百姓吗?如今退居江州,连西营都要受都统府盘查,父亲还要忍气吞声,受何廷峰那样一个酒囊饭袋辖制。父亲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先皇赐下的丹书铁券吗!”
“你!”
李景骁胸口激烈起伏:“父亲是好榜样,所以也要儿子学着父亲去娶一个儿子不愿娶的女人,眼看儿子成为全江州的笑柄……”
老侯爷猛地拍案,“你住口!”
李景骁跪了下去,背脊却依然挺得很直:“儿子只是觉得长平侯府不该如此。儿子也不愿做父亲这样的人。”
老侯爷气得手指发抖。“来人!家法!”
堂外立刻有人进来。
李景骁被按在院中长凳上,沉闷的杖声在院子里回荡。
八十杖打完时,李景骁腰臀上衣衫已经染了血。
他却一声未吭。
老侯爷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滚回去。”
骥青连忙叫上人把李景骁架了出去。
正院寂静下来,李崇岳立在阶上,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管家连忙上前扶住,唤道:“侯爷!”
李崇岳脸色发白,怒气与旧疾一起涌上来,呕出一大股腥甜。他摆摆手,“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