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上午,天刚亮不久,谢予安就被手机震动吵醒。裴渡发来一条消息:“我已经出门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夸张的加油表情。谢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翻身起床洗漱。
等他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谢予安开门,裴渡站在门口,穿得比平时正式许多: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也像是认真抓过。他手里提着两袋礼物,袋口还露着包装纸的边角。
“早。”裴渡笑得有点紧张。
谢予安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么多干嘛?”
裴渡理直气壮:“第一次见奶奶,当然要重视。”
谢予安挑眉:“你以前不是说奶奶会喜欢嘴甜的吗?”
裴渡说:“嘴甜也要有诚意。礼物是诚意,嘴甜是加分项。”
谢予安没再拆穿他,只是把人让进屋。妈妈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你们要出门了?路上注意安全。”
爸爸也跟着叮嘱:“到了奶奶家别太紧张,好好说话就行。”
裴渡立刻点头,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妈妈被他逗笑:“别把自己当面试。”
裴渡小声嘀咕:“比面试还紧张。”
谢予安听见了,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接过一袋礼物:“走吧,别磨蹭。”
路上,裴渡一直很紧张。地铁里人不算多,他却坐得笔直,手心全是汗,连尾戒都被他磨得发亮。谢予安看他一眼:“你至于吗?”
裴渡说:“至于。这是奶奶。奶奶在家庭里的地位很高。”
谢予安忍不住笑:“你还懂地位。”
裴渡说:“我当然懂。我妈以前就说,奶奶一句话顶我爸十句。”
谢予安被他逗得更想笑,却又怕他更紧张,只能装作镇定:“你别给自己加戏。奶奶又不会吃了你。”
裴渡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我不是怕奶奶,我是怕她不喜欢你被我耽误。”
谢予安心里一软,嘴上却还是淡淡:“你少想这些。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奶奶家楼下,裴渡深吸一口气,像要上战场。谢予安看他那副样子,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但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紧张。你就当来吃顿饭。”
裴渡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嗯。吃顿饭。”
上楼时,裴渡走得很轻,像怕脚步声太大惊扰了谁。到了门口,谢予安刚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奶奶站在门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予安来啦。”
她的目光落在裴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秒,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但并不尖锐。奶奶忽然开口:“你就是裴渡?”
裴渡立刻站直,像被点到名的士兵,声音也比平时更响亮:“奶奶好!我是裴渡。”
奶奶笑着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吧。别站门口。外面热。”
进屋后,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奶奶给他们倒水,又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动作不紧不慢,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温柔里。裴渡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军训。谢予安看他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奶奶看着裴渡,忽然问:“你喜欢我们予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