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一天,天刚亮,谢予安就被手机闹钟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06:30”,下面还有一条裴渡凌晨发来的消息:“明天别赖床,我来找你。”
谢予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起床,洗漱完才发现家里格外安静——爸妈一大早就出门办事了,桌上留了张纸条:“早餐在锅里,记得吃。你们好好学习,别太累。”
纸条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谢予安看得耳尖发热,赶紧把纸条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刚把早餐吃完,门铃就响了。谢予安开门,看见裴渡站在门口,穿着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额角还带着一点薄汗。
“早。”裴渡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豆浆,少糖。还有你爱吃的饭团。”
谢予安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怕你反悔。”裴渡走进客厅,熟门熟路地把书包放下,“暑假第一天,必须开个好头。”
谢予安挑眉:“你这么积极?”
裴渡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这叫为爱学习。”
谢予安抬手推他脸:“少贫。先把计划拿出来。”
裴渡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写着四个大字:【暑假计划】。字迹张扬,一看就知道是他写的。谢予安翻开一看,里面居然做得像模像样:每天的作息时间、各科复习内容、刷题数量、错题整理时间,甚至还有“运动半小时”“睡前复盘十分钟”。
“你什么时候做的?”谢予安惊讶。
“月考后那几天。”裴渡说得轻描淡写,“我想跟你考去同一个城市,就得把每一分都抓牢。”
谢予安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很严格:“计划不错,执行不了就是废纸。”
裴渡立刻举手:“我保证执行。你监督我。”
谢予安把笔记本合上:“行。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把手机交给我保管,晚上十点还给你。”
裴渡脸一僵:“十点?”
“十点。”谢予安不容置疑,“你要是敢偷偷藏备用机,滚回你家。”
裴渡立刻老实:“不敢不敢。学霸说什么都对。”
两人把书包搬到书房。谢予安的书房不大,却很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像铺了一层金。裴渡把自己的资料摊开,忽然发现桌角放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他们上次在图书馆门口拍的合照——谢予安手里拿着书,裴渡站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裴渡拿起来看了两秒,笑得更傻:“你还真摆出来了?”
谢予安走过去,把相框按回去:“我妈放的。”
裴渡挑眉:“阿姨挺会。”
谢予安瞪他:“学习。”
上午的复习从数学开始。谢予安给裴渡安排了“基础巩固+真题训练”,自己则主攻压轴题思路。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裴渡做题时很专注,眉头微蹙,眼神锋利,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做到第三套真题时,裴渡卡在一道解析几何题上,笔尖停在草稿纸上,迟迟落不下去。他抬头看谢予安:“这题……我觉得我会,但又觉得我不会。”
谢予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你这是典型的‘思路对,计算错’。”
裴渡叹气:“我就怕计算。”
谢予安拿过他的草稿纸,用笔在关键步骤上圈了圈:“你这里把斜率算反了。还有这里,符号没带对。你不是不会,你是急。”
裴渡看着他圈出来的地方,耳尖有点红:“我一急就想快点写完,然后去看你。”
谢予安:“……”
他把草稿纸拍回裴渡面前:“写完再看。”
裴渡立刻坐直:“好的,遵命。”
中午吃饭时,谢予安的爸妈还没回来。裴渡自告奋勇去厨房煮面。谢予安靠在门口看他手忙脚乱地打鸡蛋,蛋壳碎渣掉进碗里,忍不住笑:“你行不行?”
“我行。”裴渡嘴硬,“我只是想给你表演一个‘鸡蛋开花’。”
谢予安走过去,把蛋壳挑出来,顺手把火关小:“你别把我家厨房炸了。”
裴渡低头看他,忽然说:“予安,你这样很像我老婆。”
谢予安手一抖,差点把鸡蛋倒地上:“你闭嘴。”
裴渡低低笑了一声,伸手从背后抱住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我就是想说,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谢予安耳尖发热,却没推开他,只低声说:“先把面煮好。”
“遵命。”裴渡在他耳边应了一声,才松开手。
吃完面,两人回书房继续学习。下午的任务是英语和物理。谢予安给裴渡安排了“阅读理解+完形填空”,自己则整理物理错题。裴渡做英语时明显没那么痛苦,甚至还会在做完一篇阅读后抬头冲谢予安炫耀:“我这次全对。”
谢予安抬眼看他:“全对就全对,别得意。”
裴渡笑得欠:“你夸我一句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