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不烈,风很软,街道上行人不多,连空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谢予安提前几分钟到约定的路口,双手轻轻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站在树下。他很少这样专门出来“约会”,心里有一点极淡的局促,却不讨厌,反而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靠近。
裴渡从街角走过来,没穿校服,一身简单的浅色系卫衣,头发软顺,少了几分平时课堂上的痞气,多了干净清爽的少年感。他看见谢予安,眼睛立刻亮起来,脚步不自觉加快。
“等久了?”
“没有。”谢予安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很多。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并肩往前走,没有目的地,也不赶时间。
街道旁的小店敞着门,飘出淡淡的面包香,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们走得很慢,肩膀偶尔轻轻擦过,谁也没有刻意避开,一点细微的触碰,都让空气悄悄变得温柔。
他们先走进一家临街的书店。
推门时风铃轻响,店里很静,只有零星翻书声。谢予安习惯性走到文学区,指尖轻轻划过书脊,神情专注。裴渡就跟在他身侧,不吵不闹,也不随便拿书,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谢予安垂着的眼睫上,安安静静看着。
谢予安抽出一本薄书,刚翻开,旁边递来一杯温的柠檬水。
裴渡小声:“刚买的,不冰。”
谢予安接过,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也跟着暖了一点。他没说谢谢,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继续低头看书。裴渡就站在他旁边,偶尔目光扫过书页,却一句也不问,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
待了差不多半小时,谢予安合上书。
裴渡立刻问:“想去吃点东西吗?”
谢予安点头。
他们走进街角一家小而暖的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裴渡熟门熟路点了两份不怎么甜的甜品,知道谢予安不爱太腻的口味。东西端上来,奶香淡淡飘开,谢予安吃得很慢,一勺一勺很斯文。
裴渡吃得快,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看得谢予安耳尖微微发热。
“你看我干什么?”谢予安终于低声开口。
裴渡嘴角弯起一点浅弧,声音放轻:“看你比较好看。”
谢予安没接话,低头继续吃,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