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发条,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落在裴渡的脸上,照出他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汗珠,也照出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他的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似的,只在谢予安唇上停留了几秒便退开。退开时,裴渡的眼神还停在谢予安的唇上,像是舍不得移开,又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谢予安还没从那阵酥麻的触感里回过神,裴渡已经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温度,像在把某种秘密轻轻按回他的皮肤里。谢予安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见,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鸟。
“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裴渡侧耳听了听,低声说。
谢予安瞬间清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烫得厉害。他抬手想把衣领拉好,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只能强行装作镇定。裴渡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亲你。”
“你还说!”谢予安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器材室门口走。他走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可脚步又偏偏乱,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裴渡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带点懒散的轻快,像刚赢了全世界。器材室的门被推开时,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刺得谢予安眯了眯眼。他刚跨出门槛,就撞见了来找他们的赵磊。
赵磊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显然是刚从操场那边过来。他看到两人从器材室里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我懂我懂”的暧昧笑:“哎哟,渡哥,班长,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被篮球砸晕了。”
谢予安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藏起来。可裴渡却像是故意的,伸手揽住谢予安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跟我家学霸说会儿话,不行?”
赵磊被这句“我家学霸”噎得差点把毛巾掉地上,眼睛睁得圆圆的,随即立刻举手投降:“行!当然行!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说完他还故意捂上眼睛转身跑开,跑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我去跟教练说你们马上到!”
那副夸张的样子惹得谢予安恨不得当场消失。他抬脚就想走,却被裴渡揽着肩膀带得走不快。
裴渡看着赵磊的背影笑得肩膀发抖,低头凑到谢予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秘密:“你看,连赵磊都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
谢予安拍掉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嘴上依旧不饶人:“谁跟你有关系。”
裴渡立刻追上来,牵着他的手不放,手指还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像故意逗他。谢予安被他挠得心里发痒,想抽回手,却又被那点熟悉的温度拽住,怎么都舍不得。
“别嘴硬了,予安。”裴渡笑着说,“刚才都亲了,你还喊我了,现在想不认账?”
谢予安被他说得脸更红,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试图用距离掩饰心虚。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响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把那点隐秘的欢喜照得更亮。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裴渡忽然停下脚步。谢予安被他拽得一愣,回头看他:“怎么了?”
裴渡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予安。盒子不大,黑色的,表面有点磨砂的质感,看起来像装什么重要东西的。
“这是什么?”谢予安接过盒子,疑惑地抬眼看他。
“打开看看。”裴渡笑得神秘,像藏着某种只属于他们的奖励。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过分,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