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天空又恢复了那种灰蒙蒙的阴。走廊里的光线偏冷,连粉笔灰都显得更白。谢予安刚踏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喧闹还在,却多了一种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像有人在背后织网。
后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时不时往谢予安和裴渡这边瞟。那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得人心里发紧。
赵磊第一个冲过来,脸上写满了“大事不妙”。他把谢予安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班长,不好了,有人说你和裴渡……早恋就算了,还说裴渡这次月考作弊,是你给他传的答案。”
谢予安手里的书“啪”地落在桌上,指尖瞬间攥紧,指节发白。他抬眼看向后排,那几个女生立刻散开,假装在找书、翻卷子,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裴渡原本靠在椅背上转笔,听到这话,手指一顿,笔杆在指尖停住。他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像把阳光都遮住了。
“谁传的?”裴渡的声音很低,像裹着冰碴子,落在教室里却异常清晰。
赵磊缩了缩脖子,赶紧说:“好像是隔壁班的,说看到你月考时给裴渡递纸条,还说裴渡以前成绩那么差,这次突然考得好,肯定是抄的。”
谢予安心口一沉。月考时他确实和裴渡在同一个考场,但他全程低头做题,连头都没抬过,更别说递纸条。这流言明显是有人故意编造,而且编得很“像”——像到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相信。
裴渡“啧”了一声,直接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刀子刮过玻璃。他走到后排,站在那几个女生面前,目光冷得像寒冬的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刚才说什么?”裴渡盯着她们,“再说一遍。”
女生们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其中一个女生壮着胆子抬头,声音发抖:“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裴渡步步紧逼,语气不容糊弄,“把名字说出来。”
那女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谢予安走过去,拉住裴渡的胳膊,声音不大,却很稳:“别闹。”
裴渡回头看他,眼里的冷意褪去了些,却还是压着怒火:“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清者自清。”谢予安语气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长这么大,他一直是别人眼里的“标准答案”,从来没被人这么污蔑过。被说早恋他还能忍,可被说“帮人作弊”,等于把他最在意的底线踩在脚下。
可流言像野草,越是想压,越烧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