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早读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老江抱着一沓古诗词默写纸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今天默写《锦瑟》,错一个字抄十遍!”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谢予安却早有准备。他拿出默写本,笔尖落在纸上,“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的字迹工整地浮现出来。
刚写完两句,裴渡忽然凑过来,脑袋几乎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学霸,‘沧海月明珠有泪’下一句是什么?我忘了。”
他的头发擦过谢予安的耳朵,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谢予安全身一僵,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你靠太近了。”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臂的距离。
裴渡却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他的桌沿,眼睛盯着他的默写本,像只讨食的小狗:“就看一眼,不然我又要被老周罚抄了。你忍心看我抄十遍?”
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谢予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蓝田日暖玉生烟。”
“谢谢学霸!”裴渡立刻低头写了下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轻。写完还抬头冲谢予安笑,嘴角弯成了月牙,“你真是我的救星。”
默写结束后,老盐挨个收本子,走到裴渡身边时,拿起他的默写本看了看,意外地挑了挑眉:“裴渡,这次默写全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渡笑得一脸无辜:“老师,我昨晚熬夜背了,肯定全对。”
老周将信将疑地走了,裴渡却凑到谢予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是学霸教我的,我这叫近朱者赤。”
谢予安推开他的脑袋:“好好听课。”
他却没老实,手指在桌下偷偷勾住谢予安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谢予安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他却笑得更开心了,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下课铃响起时,老盐刚走出教室,裴渡就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放在谢予安桌上。瓶身还带着冷气,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谢礼。”他拧开瓶盖,把汽水递到谢予安手里,“感谢学霸救我于水火之中。”
谢予安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心里却有点热。“我只是不想听你被老周骂。”他嘴硬道。
“我知道。”裴渡笑着说,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但我就是想给你买。”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谢予安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他。裴渡正靠在椅背上喝汽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中午放学,谢予安和裴渡一起去食堂,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遇到了隔壁班的许檬。她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裴渡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裴渡,你也去食堂吗?我听说今天有草莓蛋糕,一起去尝尝?”
裴渡停下脚步,看了眼许檬,又转头看谢予安,嘴角勾了勾:“不了,我跟学霸一起。”
许檬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捏着作业本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笑着说:“那好吧,下次再一起。”说完,她又看向谢予安,语气带着点试探,“谢予安,你也喜欢吃草莓蛋糕吗?”
“不喜欢。”谢予安淡淡道。
许檬碰了一鼻子灰,转身走了。裴渡看着她的背影,笑出声:“学霸,你还真是不给人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