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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得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
慕容荀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起身整理衣袍,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仿佛清晨那一场无声的收紧、那一瞬间心底的动摇,全都是幻觉。
他迈步便走,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朕去早朝。
近来无召,你便待在殿中,哪儿都不准去。”
门轻轻合上。
他没有回头。
只是走出殿外的那一刻,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他怕了。
怕再看她一眼,那些早已下定的决心、那些筹谋多年的恨意,都会瞬间崩塌。
从这一天起,慕容荀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天,两天,十天,半月。
久到连宫里的宫人、往来的内侍,都默认了——
李舒然已失宠,不过是帝王一时新鲜,新鲜劲过了,便被彻底丢在脑后。
伺候的人渐渐怠慢,吃食日用也一日不如一日,
闲言碎语悄悄在殿外流传,都说她恩宠已断,再无出头之日。
李舒微从不辩解,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殿里,
日出而坐,日落而息,将所有情绪藏在平静之下。
她以为,他是厌了,烦了,或是又想起了那些血海深仇,不愿再看见她。
可她不知道,
慕容荀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他躲在御书房,日日夜夜埋首政务,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