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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沉声开口,语气冷厉却不失帝王体面:
“李舒然,宫宴之上,举止失度,成何体统。既已献舞完毕,便先行退下,不必在此逗留。”
他说得克制,可眼底的寒意与紧绷,早已将情绪暴露无遗。
李舒微垂眸屈膝,从容一礼,转身提着裙摆,缓步退出了大殿。
她的身影一路消失在殿门外,满殿世家子弟的目光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一个个仍是意犹未尽,眼神里全是惊艳与惋惜。
有人压低声音叹道:
“这般绝色舞姿,真是难得一见……就这么走了,实在可惜。”
“轻纱遮面都能媚骨天成,若是摘下面纱,不知是何等倾城之貌。”
“陛下今日……倒是叫人意外。”
众人虽不敢明说,可那目光频频望向殿门,满是舍不得。
高位之上,慕容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谢景之端坐席间,淡淡瞥了一眼满座失神的世家子弟,又抬眸看向面色阴沉的皇帝,心中瞬间了然——
这位陛下对那女子的在意,早已超出了他自己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