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趴在桌上,懒懒倦倦,翻着书,“听说不用多久就下雪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气预报就没准过。”
莫似转过身子,“我昨天偷偷看手机,听说就这两天了,早上起来那么冷,说不定明天就下了。”
冷昭明语气幽幽,“我一点都不想下雪,每天出门太冷了。”
李然关心问道:“你还是和凌鹤知骑自行车来学校吗,那很难受唉。”
冷昭明摇头否认,“不是,前段时间气温降了了之后我和他坐公交,鹤知爸爸现在在家,每天都接送。”
殷以羡慕:“你也太幸福了,走读,每天都有人接送。”
冷昭明笑笑,这是真的,她也觉得自己幸福。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放学冷昭明也是第一时间背起书包和于嫣她们走出教室。
于嫣觉得稀奇,“怎么不在教室里面等凌鹤知。”
冷昭明道:“他有点事,我就上去找他。”
说罢,到楼梯两路人就分开了,冷昭明逆着人流往上走,冷昭明在一一班的后门往里看,此时一班里面还有好些人在学习,冷昭明感慨,学霸就是不一样,要不然别人怎么能在一班,她每次下课都想着飞回家。
凌鹤知往外看见,冷昭明在教室外面,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冷昭明有点不好意思,凌鹤知直接拉着人进来,摁在他座位上,有好几个人好奇看了她两眼。
冷昭明别过头,“你要抄多久。”
凌鹤知扬了扬手里的稿子,“大概十分钟。”
冷昭明点头转过身子,教室里面很安静,能听到楼下的嘈杂声,隐隐约约等听到教室里其他人的书本翻页声,她坐在最后排,凌鹤知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和黑板摩擦发出的声音也不容忽视。
冷昭明百无聊赖翻看着凌鹤知的书本,字迹工整,横折起笔,起形有力飘逸,凌鹤知的字很好看,在小学时,别的小孩子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时候,凌鹤知的字迹就十分工整,代表过学校参加儿童硬书法比赛,年岁渐长愈发好看了。
和她一样的书本也没什么好看的,冷昭明看到最后,翻到语文书最后一页,是一片空白。冷昭明一时兴起,随手拿起他桌上的笔,在空白页上画了起来。寥寥几笔,一个黑发男生的漫画形象便跃然纸上,冷厉的眉眼、微抿的唇,神态传神。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头发半长的女生,刚勾勒完头发的最后一缕,还没来得及画五官,凌鹤知就已经抄完了。
“你在干嘛。”
冷不丁吓了集中精神耳朵冷昭明一跳。
手上的笔差点在人物上划出一道黑线。
此时教室里的人只剩下几个,冷昭明没有半点随便在别人书本上的羞愧感,皱眉,有点恼怒:“被你吓一跳!”
凌鹤知轻挑了眉尖,好笑道:“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我的书。”
冷昭明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在课文里画,我只是在空白页上,有什么影响。”
凌鹤知没再说话,把粉笔放在讲台上去厕所洗了手,回来拿上书包和冷昭明离开。
冷昭明走在凌鹤知身后,刚刚的画还没画完,但并不多想回头时间再补齐就行。
上课那会儿应该是下过雨,地面上有点湿,冷风中掺杂着湿气更冷了,几乎要透过皮肤刺进骨头。
一上车,冷昭明就吸着鼻子抱怨。
“天气太冷了。”
凌权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
凌鹤知把书包放在一边,宋婷留了一条羊毛围巾在副驾驶上,凌鹤知直接探过身子,拿起来披在冷昭明身上。
冷昭明愕然几分,忙拒绝,“不用,在车上不冷了。”
冷昭明小心把围巾叠好放在一边,凌鹤知随她去。
接下来几天冷昭明都特别匆忙,之前大课间的时候,她们几个女孩子都会在走廊上晒太阳,但是这会天气冷风带雨,实在基本不会有人有人停留。
周六放学凌鹤知也不留在学校打球了。
晚上冷昭明照例收集好错题集,去找凌鹤知。
凌鹤知开门让冷昭明进来,冷昭明抱着书走在后面,客厅没人,她疑惑,“凌叔叔不在家吗。”
“我妈今晚的飞机,他去机场接她了。”
冷昭明在凌鹤知书桌前坐下,两人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好几天过去,冷昭明缺课的笔记都已经补上,课间也不和别人说太多话,自己学习,所以今晚凌鹤知的教学比一开始轻松。
冷昭明细心推算着每一道题的步骤,唯恐出现差错从头再来。
窗帘没拉上,窗外霓虹的夜景十分绚烂,隐隐约约能听到寒风拍打窗户的声音,冷昭明穿厚实,又是在室内,半点不觉得冷。
她无意识咬着笔盖,蹙着眉,凌鹤知嘴唇张合几下想问她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又担心打断她的思路。冷昭明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放松,嘴唇嗫嚅几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几分钟过后,草稿纸上的内容很满很凌乱,她面露喜色,“我解出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凌鹤知接过她的本子,“正确。”
冷昭明高兴得想尖叫,不枉费她这段时间废寝忘食,几乎两眼一睁就是数学公式。
难题被攻克后成就感真的很让人愉悦。
坐了那么久,腰部隐隐发痛,冷昭明站起身走了两步,望向窗外,天气冷了城市也安静了不少。
贴着冰冷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上面形成了白雾,冷昭明抬手在上面画了一滴水,然后又擦掉。
凌鹤知仍坐在桌前,安静写作业。
倏然,冷昭明一声惊呼,惹得他连忙抬起头。
冷昭明声音着急,“你来看看!!”
凌鹤知不明所以走到冷昭明身边,她兴奋指着窗外,“你看,是不是下雪了。”
凌鹤知听闻,往窗外看,夜晚的光线实在不算好,但是飘在半空中的雪花清晰可见,正絮絮下落。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要比往年来的早一些。
冷昭明推开窗户,伸出手,试图接住一碰即化的雪。
能感受到凉凉冷冷的,收回手,却不见雪的踪影,只在掌心留下湿湿亮亮的痕迹,这个痕迹是某一片雪花存在过的证明。
下雪的天气要是能吃到烤红薯和板栗就好了。
冷昭明想着,她也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