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亮,清凉清新的空气在早晨的时刻格外舒心,假期这个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在梦乡中流转。
一大早,凌鹤知却回了家,身边还跟着个人。
他领着黎曜魄走进客厅,给人指了客房的方向,“你睡那个客房。”随后进自己的房间拿出干净被褥,收拾了一下就各自补回笼觉去了。
黎曜魄家里没大人,独自待着无聊,想着凌鹤知在他家住了两天,便也来这儿凑两天热闹,算是礼尚往来。
黎曜魄——现就读于信北一中,和凌鹤知、冷昭明是同一个小区的发小。从幼稚园到初中,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小时候一起上下学、闯祸、分享零食。直到黎曜魄初二那年,家里搬到信北,三人就此分开,联络却从没断过,感情依旧深厚。
冷昭明不知道凌鹤知具体的归期,中午发信息询问,才知道他一大早便回了家。她没多犹豫,起身就往对门走。
凌鹤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刚补完回笼觉,眼神还带着未散的倦怠,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黑色棉质睡衣的领口松垮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平日里的疏离感淡了许多,多了几分难得的懵懂亲和。
想来是没提前跟阿姨说要回家,厨房的灶台凉着,显然没准备午饭。“要不去我家吃?” 冷昭明道。
凌鹤知摇头,起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冷水,仰头猛灌了大半瓶。
冷昭明皱眉,“空腹喝凉的伤胃。”
他置若罔闻,把水瓶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鹤知,我点了外卖,你家有饮料吗。”
一个清朗如流水般悦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冷昭明意外转头,看见黎曜魄刚洗漱完出来,俊美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发梢滴着水,落在锁骨处。
凌鹤知依旧是那副倦倦的模样,等黎曜魄走近,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抬手掷了过去。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冽有质感,“只有这个。”
黎曜魄眼疾手快接住,指尖拧开瓶盖。
“空腹喝冷的不好。” 冷昭明又忍不住开口。
黎曜魄这才愕然发觉她在这,愣了一下,刚刚冷昭明倚在门框里面没注意看。
在凌鹤知家撞见冷昭明,不是什么稀奇事。两人住对门,去对方家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早就习惯了。“百炼成钢,冷水是对胃的磨练。” 他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口。
冷昭明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叹气。
“别在这儿站着了,坐吧。” 凌鹤知抬手,半推着冷昭明往沙发走。
相隔一年多,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个人,终于再次聚到了一起。又闲聊了几句,两个男生脸上的倦怠才彻底散去,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聊到兴起,冷昭明忽然想起什么,兴冲冲地起身,“黎曜魄还没见过巧克力,我去抱过来。”
巧克力此刻正趴在冷轻月的房间里,冷轻月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忙什么。冷昭明推门进去,叫了声 “姐姐”,便弯腰去抱猫。
“又要去鹤知家?” 冷轻月随口问。
“嗯,黎曜魄也在,让他看看巧克力。” 冷昭明笑得眉眼弯弯。
“黎曜魄?” 冷轻月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从小跟妹妹一起玩的伙伴。她道,“去吧,别让猫抓着人。”
冷昭明抱着巧克力回到凌鹤知家时,两个男生正靠在沙发上聊天。巧克力一落地,便立刻在两人脚边打转,对着黎曜魄是好奇地嗅闻,对着凌鹤知则是亲昵地蹭蹭裤腿。
黎曜魄向来不算特别喜欢小动物,但这只异瞳狮子猫毛发顺亮,身形圆润,一双异色的眼睛灵动又乖巧,轻易就俘获了他的心。他弯腰把猫抱起来,指尖顺着猫的脊背轻轻抚摸,“昭明,你把它养得真好。”
这句话正好说到冷昭明心坎里,她笑得更灿烂了,眼底满是得意。虽然巧克力被全家宠爱,不全是她的功劳,但听到别人夸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欢喜。
三人围坐在一起闲聊,冷昭明好奇地问起信北一中的情况,“信北和信南差别大吗?”
黎曜魄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巧克力懒洋洋地躺在他腿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差别不大,都是重点高中,不过信北的女生校服有裙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就是信北要多上半天课。”
“有裙子!” 冷昭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上高中时,就常常幻想过高中校服有裙子的款式 —— 一群女孩子穿着统一的裙子,在学校的走廊里聊天、奔跑,青春洋溢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早知道我当初报信北好了。” 冷昭明面露憾色,语气里满是羡慕。
凌鹤知坐在另一边看手机,听到她的话,指尖顿了顿手机屏幕,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整个人微微怔了一瞬,抬眼看向冷昭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冷昭明正沉浸在对校服裙子的向往中,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坐在靠近黎曜魄的地方,黎曜魄坐姿随意,冷昭明姿态松弛地靠在沙发扶手上,认识了这么多年,在彼此面前,从来都无需掩饰。
凌鹤知沉默了好半晌,忽然开口:“昭明,饿不饿?”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冷昭明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饿,我才吃了午饭没多久。”
凌鹤知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手机,只是指尖滑动屏幕的速度慢了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铃突然响起。
黎曜魄放下怀里的巧克力,站起身走向门口,“应该是我的外卖到了。”
巧克力刚落地,就跑到凌鹤知脚边蹭来蹭去,尾巴摇得欢快。凌鹤知垂眸看着它,语气平淡,“没有零食。”
“鹤知,你也点了肯德基?” 黎曜魄把外卖拎进来,看到餐桌上另一袋一模一样的外卖,有些意外。
“嗯,昭明在这儿。” 凌鹤知起身走过去,打开外卖袋,拿出一份套餐放在旁边。
冷昭明心里正想着,等他们吃完自己就回家,却没想到凌鹤知会特意多点一份。她向来抵不住肯德基的诱惑,嘴上说着 “我不饿”,人却走了过去,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这么多,吃得完吗?” 她看着桌上的汉堡、薯条和蛋挞,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显然小看了这两个正值青春期、平日里热爱运动的男生。凌鹤知和黎曜魄一人一份,吃得毫不含糊,冷昭明自己吃了一个蛋挞、小半块汉堡里的烤肉,再喝了几口饮料,就已经觉得饱了。
巧克力跳上餐桌,好奇地凑到食物旁边嗅了嗅。冷昭明捏了一小块面包喂给它,它尝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如冻干零食好吃,甩甩尾巴又跳了下去,跑到一边舔爪子去了。
吃完东西,三个同龄人聚在一起,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虑学习,假期里睡到自然醒,也没了午觉的需求。冷昭明捧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难得有时间,我们打游戏吧?这个赛季都过去一半了,我还没上王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