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续一周的时间内,他们会本能指引行动,变成满心满眼只有伴侣的形态。有人也因此戏称其为鸟类兽人的情感贞洁膜。
但引发筑巢期的伴侣认定也并不严谨,只要单方面就行。这意味着有很多不知情的一方会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遭到纠缠,产生纠纷。
但现在是文明社会。
因此,鸟类兽人一般都会尽力避免这种情况。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或是出现相关的身体反应后,他们一般就会携带相关药剂抑制自己不理智的状态。
像艾泽塔这种一点不抑制,还到暗恋对象家里撒泼打滚渡过筑巢期的行为已经堪称骚扰了。
可叶礼对此却并没有反应,一脸的茫然搞不清情况。
阿莉特看着叶礼此时的样子,意味深长的刚想开口提醒一句他,便被清醒过来的艾泽塔打断了。
“姐姐。”艾泽塔刚刚恢复理智,他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紧紧的抿起嘴。见阿莉特要说些什么,他才沙哑着开口打断了她。
他几乎不敢看叶礼一眼,只对着阿莉特说:“宴会不是马上要开始了吗,不如我们先走吧……”
面对如此温顺而紧张的弟弟,阿莉特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她也并不是什么热衷于插手晚辈感情的人,便转过身来,压着艾泽塔又表达了歉意。
叶礼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事。但是教授你……是不是很着急啊,你先赶紧忙你的事情吧。”
唉,真是个贴心又可爱的好孩子。阿莉特再次在心中感叹道,承了叶礼的好意。
阿莉特与艾泽塔两人上了马车,便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看着若有所思又害羞懊恼的傻弟弟,阿莉特也难得当了一回知心家长,没去打搅着小子的深度思考。
没过多久,他们便就抵达了斯凯家族的宅子。此时已经是宴会马上开始的时间了。
阿莉特扔给艾泽塔一套礼服,便下车进入宴会厅中,先行一步暂且承担了主人的义务主持大局。
清醒过后巨大的情感冲击让艾泽塔的手指有些僵硬,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礼服,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宴会厅。
宴会已经开始,灯火璀璨的大厅之中,来往的宾客觥筹交错,笑声与交谈声交织成一片,正是艾泽塔熟悉的宴会。
他游刃有余的应付了几波宾客,便悄然走到了一个角落,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筑巢期,叶礼……
两个名词连在一起,让艾泽塔的心狂跳起来,脑中的迷雾被挥散,让他的想法明晰起来。
原来这就是喜欢。
原来艾泽塔喜欢叶礼!
在沃姆时,他那些异常的举动就是感情的端倪,可毕竟是天天见面,那份悸动被日常稀释成习以为常,他全然察觉不出什么。
直到来到卡普特,在意识到见面不再是常态后,分离的恐慌让心抓住了端倪,筑巢期也随之而来。
喜欢,这个初次感受的情感牵引着艾泽塔的大脑,让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叶礼。
叶礼苦恼时鼓起的脸颊,叶礼高兴时更加闪亮的黑眸,叶礼柔软的发丝,叶礼的注视,叶礼的偷笑……
以及,刚刚坐到他怀里时柔软的触感,轻声说“乖一点”时微微上扬的语气……
刚刚压制下去的筑巢期反应似乎又起来了。
他只好暂停脑中的回味,将注意力分散到宴会上去。
宴会依旧是那样无聊而虚伪,他的姐姐阿莉特站在中心,得体的应付着一波波前来客套的嘉宾。觥筹交错之间,虚情假意在此流淌着。
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厚重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身为国家武器的帝国骑士恭敬的拉开大门,金发金眸的国王迎着璀璨的灯光,含笑着走了进来,而他们的母亲斯凯公爵恭敬的走在一侧。
年轻而俊美的君主并没有佩戴王冠,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配饰。
但当他从容的踏进大厅,用璀璨耀眼的金眸扫过大厅时,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微微低头。
“诸位不必拘礼。”他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向众人说道,“今天是为斯凯公爵庆功,这里的主角可不是我啊。”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气氛就再次活跃起来。
宾客们纷纷举杯向斯凯公爵示意,交谈声又再次响起,但几乎所有宾客都在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向那位君主。
这位年轻的国王上位不过五年时间,在众人面前的露面机会并不多,平日里他也总是以温和示人。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成为国王之前,是如何用雷霆而血腥的手段清除了一众竞争者与他们的跟随者们的。
艾泽塔倒是没什么好奇,斯凯家族与这一代国王很是亲近。
已逝的上一任帝国皇后,也就是这位君主的母亲,是斯凯公爵的妹妹。
斯凯家族的几个孩子自小就与他一同长大,而在他成为国王的路上,斯凯家族也一直跟随他左右。
艾泽塔对这为表哥可以说是太熟悉了,他没有挪动,只简单的向表哥举杯示意,也很快得到了这位君主的回应。
艾泽塔刚想把目光收回,继续发呆,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在他尚未清醒的那段筑巢期记忆中,隐隐有人的轮廓与自己这位表哥相似到极点,只是不同的发色与巨大的黑框眼睛遮住了许多。
那时他还不甚清醒,并没有多加关注,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坐在叶礼身侧一同共进晚餐的狮族兽人在介绍自己时,说的是“凯撒”!
这是上一任皇后为那时的王子起的名字,虽然最终并没有成为真正的名字,但亲近与熟悉国王的人依旧会这样称呼他。
艾泽塔震惊的再次看向凯撒,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就见坐在高位的狮族兽人像是早有预料般笑眯眯的看向他,用极快的动作比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并虚虚的做了一个口型。
“嘘”,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