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们夫妻就立马消失,只有顾莞原地石化。
她谢谢他们有心成全,但他们能不能动动脑子,让她扛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回房间,到底是在给她制造艳遇,还是嫌她加班不够苦命,要在这接着干苦力。
但事已至此,顾莞也没办法,只能转向萧誉。
他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闭着眼睛,神色迷蒙,脸颊有一抹绯色。顾莞第一次离他这样近,第一次看到这样不设防的他,道德底线突然松动,觉得这向来只可远观之人,让她生出几分亵玩的想法。
好在她意志坚韧,很快打消了这股蠢蠢欲动,推了推萧誉,问:“我送你回房间吧,怎么样,还能自己走吗?”
萧誉睁开眼睛看她,眼中水光潋滟,一贯的成熟稳重消失不见,他变得极为乖顺天真,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把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手心,示意她牵着他走。
蓦然有肢体接触,顾莞僵了一下,忍不住低头,看向他修长且节骨分明的手指,察觉到她的僵硬和迟钝,他勾了勾她手心,似乎在催促她。
顾莞被那羽毛般轻而痒的触感激发出一身的力气,一咬牙,猛地就把他从沙发上架了起来,但她向来对自己的实力有错误估计,下一秒,她就因为受不住力,直接把他摔进了面前的泳池。
巨大的水花让原本喧嚣的泳池趴有一瞬的鸦雀无声,顾莞踉跄着跪在泳池边,愣愣看着他浮上来,浑身湿透,白色衬衣紧紧裹着他线条清晰的上身,她想起了那时她总装作无意路过篮球场,看他打球,他偶尔会撩起球衣擦汗,露出一抹风光。
即便在慌乱中,顾莞也忙里偷闲地咽了下口水,可萧誉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极具诱惑,满脸无辜,头发软软贴着额头上,更显出天真无邪,他的眼里还有两份委屈,仿佛不知道她为什么把自己丢进水里。
顾莞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手忙脚乱把他捞出来,她一直在道歉,但身边人都是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弄湿了,更方便之后“开袋即食”。
顾莞只能架着他飞速离开这一片是非之地,好在他被水泡得清醒了一些,能够跟上她的步伐,顾莞好歹没再摔他一回。
到电梯里,顾莞不由问他:“房卡呢?”
他依旧是无辜的神色,只是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顾莞无法面对这样一双眼睛,索性不再追问,而是自己动手寻找。
他上衣已经湿到透明,没有房卡的痕迹,顾莞将手伸进他裤子的口袋里,不管再怎么小心,她还是隔着裤袋感觉到他坚实又炽热的肌肉。
“明明刚从水中出来,怎么会这么火热。”她不由在心中纳闷。
被她突然占据领地,他的身体不自觉紧绷,然后倾斜着往她那边歪去,倒在她身后的电梯壁上,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顾莞小心翼翼用两根手指夹出房卡,鼻尖抵在他胸膛上,近距离放大看着几个水滴滑落到他衬衣之下,耳边还有他的心跳,一声一声。
她不禁闭上眼睛。
她缓慢地从他和墙壁之间挪出去,用房卡刷了电梯,然后又钻回去撑住他的身体,呈老僧入定状。
她就这样凭着过人的定力把他弄到了房间,正要让他倒在床上时,他却不干了,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湿的。”
说完,他开始自顾自脱衣服,顾莞连忙后退几步,转身说:“我给你拿浴巾。”
她刚走几步,身后便是一阵巨响,她回头,发现是他被长裤绊倒了,连忙冲过去想要扶起他,冲得太快,她也被地毯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时间在这一秒停止。
顾莞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不对,是绝对没有放任自己一些龌龊想法成真的念头,但眼下这种情况,很难说得清啊。
他们贴在一起,她的衣服被他身上的水迹弄湿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随着呼吸在起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那含着水光的眼睛,泛着水色的唇,还有,总是能搅乱她一池春水的梨涡。
顾莞还是错误估计了自己的实力,包括她的自制力。尽管心中有个小人在高声尖叫“不可以”,她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了一下他的嘴唇。
没亲出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她脑子一片浆糊,身体听凭本能爬起来想逃,可起身后,视野更大,情况更糟。
她刚刚买了房子,手头拮据,现在他身上,比她的钱包还干净。
顾莞愣了两秒,继续冲去找浴巾和浴袍,把他好一顿包裹后移送到床上,又用毛巾帮他把头发擦干。
一顿操劳,顾莞终于把他安顿妥当,替他盖好被子,看着自己一身水迹,又顺手擦了擦,然后帮他把甩落在地的衣服收拾好,看了一眼似乎已安睡的他,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边时,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被子中的人安静极了。
她正要开门,突然,床上的人翻身,被子被蹬掉。
顾莞的手,便这样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