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对她每一件淘回家的东西都赞不绝口,他说她的眼睛别有才华,在夸她这方面,他天赋异禀,总能找到各种角度。
顾莞陶醉于用各种小物什装点他们的家,正不亦乐乎,萧誉给她带来了一张邀请函。
那是一场慈善晚宴,萧誉请她作自己的女伴出席。
“我可以不去吗?”顾莞想起他曾经带她出席的那场酒会,心有余悸。
萧誉说:“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可惜我不能不去。但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也没关系的,不过是让别人觉得,我那个从来不在港城露面的女朋友其实并不存在,或者早就抛弃我了。然后就会有一些不讨喜的人过来搭讪,要给我介绍他们的女儿、妹妹。明明心里烦得要死,还不得不应付,但是这些比起我亲爱的女朋友可以在家独享悠闲时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莞无比虔诚地捧过邀请函,说:“微臣接旨,请陛下不要再阴阳怪气了。”
顾莞也知道,虽然他搬出了寰宇瑞世来压制之前那一场闹剧,一再澄清他与言蹊的绯闻不过是名利场上的逢场作戏,各自清白。但他始终对自己因为怕麻烦主动伪造这样一段绯闻,最后导致她被谣言编排得不堪耿耿于怀。
他待她就是要一反常态的高调,要将她如珍宝一般捧到世人眼前,让人看清真心与假意的区别,宣告他是她的不二之臣,以此回馈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为了配合他做这场精彩亮相,一雪前耻,顾莞也肯花心思,港城几位常与萧家合作的知名造型师应邀来为她打理。
她看了几套礼服,最后敲定了一套最简洁的白色缎面长裙,造型师将她的长发挽起,为了突出她一段天鹅般优雅知性的脖颈,特意不戴项链,只点缀了很有设计感的耳饰,让一身造型不至于常规到无聊。她肤色清透,平时出门涂上口红就足够了,今天化妆师也只是为她略施薄粉,着重在眼妆和唇妆上下功夫,描绘她气质中的温婉淡雅。
看着镜中的她,她们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您需要一定的留白,因为我们觉得您只是站在那里,就像藏着一个故事,倒是很适合做电影演员呢。”
顾莞笑着谢过她们的称赞。
她走出化妆间时,萧誉已经来接她了。他斜倚在沙发的扶手上,一身银灰色的青果领丝绒西装,胸前点缀着似乎是萧家族徽的宝石胸针,虽然礼服庄重,但他姿态却很松弛,看起来心情极好。
他其实有开不完会,回不完的邮件,但等她的时候,他永远专心致志,是被她驯服的小狐狸。
听到声音,他微微抬头,看着她向他走来,眼中有光束慢慢聚集,嘴角梨涡动人。
他起身将她拢入怀中,顾莞抬头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如一枝白色牡丹绽放,他再度不吝啬对她的夸奖:“淡极始知花更艳,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托起她的手,将那枚曾经送给她却又被她交回的钻戒再度戴在她的中指上,说:“我需要在这株名花上宣告一下主权。”
慈善晚会上名流荟萃,萧誉今日甘居陪衬之位,一身风光也只为给她添彩。这里都是人精,如何能不知道萧誉的意图,自然有无数人上前让她风头更甚。顾莞挽着萧誉的胳膊,面对所有人都只是礼节性地微笑,尊口不轻开,任凭萧誉为她周旋客套,就算狐假虎威,也的确派头十足。
好容易等没人时,“高冷”的她悄悄贴近萧誉耳边:“这粤语怎么跟电视上不一样?我一句都没听懂,他们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萧誉眼中有笑意闪过,轻声说:“他们问你要不要尝尝甜品?都是用刚空运来的水果做的,今天的芒果尤其美味。你没回答,他们就当你不感兴趣。”
“真的吗?”顾莞懊悔不跌:“我要吃的啊!”
萧誉的笑意更是敛不住,顾莞也看出他在骗她,忍不住气恼,他终于笑出声:“中场休息,为了奖励你的优秀表现,我们去吃甜水吧。”
顾莞迫不及待拉着他直奔甜品区,却在那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