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白从她身后走出来,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她才看到身后有一张金丝楠木无屏软床,他才从床上起来,头发跟衣襟却没有一丝凌乱。
“王爷为何抓我?”
萧承白震惊地瞧着她,“你深更半夜潜入我府上,还问我为何抓你?”
慕书脸不红心不跳道:“小女子只是欣赏王爷,诚然王爷如此尊贵优秀,我一介平民,饶是家财万贯也配不上,为解对王爷相思之苦,才日日来窥探王爷,王爷大人有大量,不会对一个追求者赶尽杀绝吧?”
萧承白笑道:“你觉得我信吗?”
慕书道:“为何不信?”
萧承白敛起笑容:“说吧,你是萧承煜的人,还是萧鼎晖的?”
“我不知道您什么意思?”
萧承白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个匕首,挑开慕书的面罩。
“哟,还是个美人儿。”
他把匕首移到慕书脖子处,一用力,皮肤渗出些血,顺着刀身滴在地上。
“说,谁的人?”
慕书蹙眉,“我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萧承白再用力:“你不说,会死得很惨。”
刺痛袭来,慕书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儿。
“我是太子的人。”
萧承白顿了顿,似是很满意,他拿开匕首,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干净匕首上的血迹,“看来我那高傲的哥哥,是要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想活吗?”萧承白忽然问她。
慕书道:“谁不想活呢?”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萧承白拿出一个红绸缎包着的盒子,“我这个身份,身边的人有异动就会特别明显,既然你是太子的人,不妨换个阵营,替我做事?”
“你要让我替你监视太子?”
萧承白挑眉:“聪明。”
慕书看向他手里的盒子,能猜到,那是什么。
“我有什么好处?”
萧承白打开盒子,黄豆大小的一粒褐色药丸,“能活着从我这里走出去。”
他拿出药丸,递到她嘴边:“这是骊国的毒,整个大曜只有我能解,每月的今日来找我,会给你当月解药。”
“没有解药,会怎么样?”
萧承白道:“没有解药,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由得感慨道:“你本该凭借你的容貌嫁一个好人家,安稳度日,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牵扯到皇室斗争中来?”
慕书讪笑道:“我若没有身不由已的缘由,怎么会在这里?我答应你,只要你放我活着出去。”
她启唇,吞下那枚药丸。
萧承白讶于她的干脆,终是没忍住问了句。
“你到底为了什么?”
慕书不答,问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萧承白重重地看了她一眼,移动一旁桌子上的花盆,禁锢着四肢的铁链咔哒一声全都断开,她揉揉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
“毒性半个时辰内起效,持续一炷香的时间,第一次毒发后,它就算是种在了你体内,一个月后,我等你。”
从宁王府出来,走了几条街,腹部便有钝痛之兆,慕书扶着街边的墙,强撑着,待快到慕府时,汗水已将她衣物全部打湿,疼痛也从腹部转移到了全身,她踉跄着拐进一个胡同,与回慕府的路擦肩而过。
明明只是一盏茶的路程,慕书却觉得无比漫长。
她半跪半爬到一处宅门前,用尽剩下的力气敲响朱红色的大门。
片刻后,顾云深穿着还未来得及换掉的当值明光铠甲,打开门,只见已然气若游丝的慕书,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栗,看到他出来,她拉住他的衣角。
“顾云深,帮,帮帮我。”
说完,她彻底昏死过去。
顾云深急忙扶起她,拉起袖子为她把脉,脉象极其微弱。
剧毒?
他声音颤抖:“清云。”
清云并未回应,也许回应了,但他的慌乱导致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顾云深抱起慕书,向自己的卧房狂奔,再次厉声喊道:“清云,拿药函来。”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