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裘寻真大声驱赶小情侣鹿,她背对其他队员,上手逆着摸母鹿的颈毛,“野生动物要离人远一点!”
夜深露重,队员们点燃篝火,部分三三两两地挨着打盹,不困的站起来在临时营地附近来回走动,捡松果和可食用野莓。
“唉,”付自若叹气,她推开公鹿凑上来想偷吃的大脑袋,“中级结业营开了五十多年,超过三十次的比赛选址都在安罗贝尔大峡谷,说不定它们见过的军校生比我们见过的还多。”
安罗贝尔大峡谷里的野生动物见人次数多了,胆子确实变大了不少,主动凑近,偷偷观察军校生的事情屡见不鲜,但这种死皮赖脸赶不走的年轻鹿,同样不常见。
“还剩多少地没犁?”裘寻真卸下伪装,对着梅花鹿跃跃欲试,想骑上去。
她刚伸出双臂,就被架起来退开,远离叉开腿,主动低下脑袋的母性梅花鹿。
简思齐和戴宗一左一右地架起玩心不灭的裘寻真,哭笑不得,简思齐吐槽:“你不怕它带着你跑了?”
机动医疗队队长艾力就地一瘫,抱着裘寻真的小腿开始哭哭啼啼:“指挥呀,我们可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被鹿拐走了该怎么办啊!”
他的哭腔一唱三叹,伴随着韵律,两头梅花鹿摇头晃脑,开心地呦呦叫,像是被看透坏心思而兴奋。
“四分之三,”付自若置身事外,她对着手绘的纸质地图比划,“雪丽联系上了吗?”
“嗯哼,”裘寻真试图让母鹿尝尝自己的大葱,她点头回答,“她们已经和高崖首席对接上了。”
说到这儿,裘寻真转身面向付自若,她瞪大眼,用惊奇的口吻说道:“高崖所有的向导都被金顶抓住了!”
“哇塞!”她快压不住幸灾乐祸的表情了,裘寻真神秘兮兮地说,“你信不信,最早今天晚上,最迟明天上午,金顶绝对有指挥会被淘汰。”
“哈珀?”简思齐眼睛亮起。
即使抱有同样的想法,裘寻真还是遗憾地摇头:“那倒不大可能,次席或者第三席吧,不知道他们选的谁?”
毕竟说句实话,金顶哨兵质量确实非常突出。
“好了。”
裘寻真拍拍手,轻轻推开被大葱辣到,朝她吐口水的母鹿,她一个缩颈闪开。
“今晚还是轮班休息,”她咳了两声,略圆的脸蛋上拙劣地演绎着成熟稳重,“明天还有硬仗——好多地要犁啊。”
两头年轻的梅花鹿绕着启荧的营地不肯离开,硬是从付自若和另一位女队员的睡袋中间挤出位置,舒舒服服地窝进去睡觉。
九点过后,启荧营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部分队员已经沉沉睡去。
裘寻真架着二郎腿,靠在树下,模仿她老妈看报纸的姿势,抖着手里的纸质地图。
噼啪——
篝火炸起小火星,飞溅到守着火堆的医疗队员脚下,她用脚尖碾灭带有余温的碳粒,抬头仰望深蓝的天空——
砰!
所有人包括两头鹿弹坐起身,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精神力碰撞的连续呼啸和爆破声在寂静的夜空上方响起,哪怕距离遥远,启荧众人也能从沉闷如雷鸣的声音中听出交战的激烈。
滋——
广播声响起:
“东南中级军校次席指挥——克拉拉·哈珀淘……未淘汰!”
“麦托中级军校第三席指挥——索菲亚·罗西淘汰!”
“东南中级军校次席指挥——克拉拉·哈珀……未淘汰!”
“中央中级军校第三席指挥——常悠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