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律恨恨一笑,咕咚咕咚喝菜汤。
掏出碗舀了碗汤,裘寻真用手散开腾腾热气,继续问:“要是中央和麦托的人也‘偷偷’告诉你们呢?”
捂嘴打了个绵长的嗝儿,香川律放下碗,正色回答:“那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亲眼看到休·哈珀放连环屁。”
连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火山都焕发生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啊,这个时候已经将信将疑了,”裘寻真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个恐怖的故事,“然后,你们准备亲自去查查看……”
晴空湛蓝,万里无云,营地周围的树林静静矗立,深绿色的厚实树叶仿佛凝固在枝头,热意从地面蒸腾,从高空下压,将气温牢牢锁在高点。
可启荧的众人脊背绷紧,后颈阵阵发寒。
隔着监视器屏幕,观察室里的老师们也短暂陷入安静。
加里轻轻嘶声:“裘寻真,以后准备从政吗?”
从来不加入这种无聊话题的沃尔夫罕见开口,他凝视着屏幕,面色冷淡:“双s级的向导,以向导协会的作风,很难不做推手吧。”
不吭声的霍尔终于忍不住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觉得她能从政啊?裘寻真的脾气不能够啊!”
政敌跟裘寻真开会要穿防弹衣吧!
裘寻真一看就是他们军部的好苗子!
不能因为好苗子喜欢动脑筋,就把人踢出军部啊,这不是刻板印象嘛——他本人也很喜欢玩黑的,还不是在军校里为人师表!
他一开口,另外六人齐刷刷望过来,又是一默。
右手握拳,一捶左手掌心,钟书雪恍然:“我记得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怪不得!”
试问和本·霍尔一届的人,谁没被坑过?
霍尔的学生,被他影响太正常了。
这师生俩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霍尔嘿嘿一笑:“你们当初太单纯了,能怪我吗?”
他笑嘻嘻地看着屏幕上的好苗子·裘寻真·歹竹的歹笋,自谦道:“她这只是个想法,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
镜头里,裘寻真打了个哆嗦:“有人骂我。”
高精神力的人对其他人的目光,议论格外敏锐,判断的准确性极高,哪怕隔了十万八千里,身体也会给出反应,目前的科学都解释不了这种敏锐从何而来。
香川律大怒:“金顶!我们刚刚诅咒哈珀了,他肯定知道是我们在骂他!”
“金顶的人真的会玄学?”雪丽小声嘀咕,但脸色愈发笃定,她伸手攥住裘寻真的手指。
虽然不明所以,但首席和三席一激动,队长们也躁动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等不及了!”“嘿嘿嘿,一想到能坑……嘿嘿嘿……”“打完这把我们会被围殴吧哈哈哈哈!”“你敢说你不想?”“我可以承受!”
启荧的营地如同滴入一滴水的高温油锅,两百多张嘴同时开始说话,叽叽喳喳个不停。
裘寻真张了张嘴,看着莫名扬起斗志的队友们,满脸茫然,最后把话咽回肚子里。
算了,激动就激动吧,金顶不就是这样用的嘛……
学生们叽叽喳喳,犹如百蛋初破壳的雏鸟,亲鸟听了晕倒,天敌听了也想绕道。
裘寻真和雪丽的精神力展开,各占营地的一边,固定波动的精神力波将人声吸收,交织着笼罩住整个营地及周围五公里区域。
在精神力罩中,中级生们活跃的精神力波回荡,每个人精神力的频率和波幅不同,即使会受到群体情绪影响,也极具个人特色。
因此当几个波同时发生变化,传递出的情绪由激动,忐忑转为惊悸时,裘寻真迅速望过去,捕捉到神情稍变的几人——斥候三队。
“怎么了?”裘寻真的表情认真,雪丽也收敛了笑,三位指挥看向起身板着脸的斥候三队队长。
三队队长戴宗起身,言简意赅地回答:“西南方向的时令河河段,有精神体冲下来了。”
他眨眼仔细感受:“是一条鳜鱼,橙红色。挺强的,应该有b+到a级。”
启荧的区间共振被沃尔夫戏称为“兔子排泄”,但并不代表斥候队队员们的精神力水平低。
当他们用出这个方法,已经证明了他们对精神力使用纯熟。区间共振范围小,是因为启荧走的方向不是“望远镜”,更偏向于“陷阱”和“摄像头”。
付自若坐直身体,她回忆着慢慢说:“东南军校的斥候二队队长,就是这个精神体。”
“它现在迷失在区域里了,要抓回来吗?”戴宗跃跃欲试地问。
二队队长简思齐激动又戒备:“东南的……会不会是个陷阱啊?”
攻击一队的队长艾芙琳·伍德按捺不住,她站起来来回踱步,嚷嚷道:“我们去!保证捞起来之前就敲晕!他们别想知道精神体在我们手上!”
香川律从背包里翻出电子屏,找到之前斥候小队记录的时令河数据,沉吟道:“斥候小队探索和指挥进场只隔了半个小时,不能判断鱼是东南自己的意愿还是在金顶示意下丢的。”
前者说明东南军校的斥候小队性格冲动,没按照老师要求的步骤探索周围环境;
后者是指挥已知启荧营地的大概位置,故意从上游抛下来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追寻启荧的具体位置。
“其实哪一种都没关系。”
裘寻真用牙撕开固体洗涤剂,少量多次地倒进自己和周围一圈人的碗里,她洗着碗,笑眯眯的神情和直接从某老师脸上拓下来的一样。
启荧次席晃着栗色的脑袋,将声音拉长:“我们距离这么远,一点都不占便宜,肯定要远交近攻啊——”
“东南军校耶,难道不想跟他们交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