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因为你,我成了小丑
严府门前早已停满了车马。
今日严大学士设宴,来的皆是朝中新贵、青年才俊,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朱漆大门两侧挂着崭新的灯笼,门房小厮穿梭往来,引着宾客入内。
管家快步从府内走出,站在阶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顾状元,陈探花,我家老爷已在正厅等候,请二位入内。”
陈烨暗暗松了口气,跟着管家往里走。只要能离开顾言视线范围,哪怕是龙潭虎穴他都愿意闯一闯。
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绕过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宴会场设在严府的花厅之中,厅前是一方池塘,池中锦鲤悠游,岸边种着几丛修竹。
花厅四面敞开,挂着轻薄的纱帘,晚风拂过,纱帘轻扬,颇有几分风雅之意。
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新科进士、同科及第的青年才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站或坐,品茗闲谈,个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
主位上端坐一位身着官服、面容和蔼的老者,正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严大学士。
两人一进场,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陈烨僵硬地迈步,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意味深长的。
还有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大概是觉得他一个探花郎,大好前程,却被指婚给男人,这辈子算是完了。
陈烨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同情个屁!你们知道什么!
他又不是真的要跟这疯子过一辈子。
等找到机会,想办法摆脱这门婚事,到时候天高海阔,他想去哪去哪。
对,就是这样。
陈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挺直了脊背。
走到主位前,两人先给严大人行礼。
顾言先行一步,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姿态从容:“学生顾言见过严大人。”
陈烨也连忙收敛心神,压下满腹的烦躁,跟着拱手行礼:“学生陈烨见过严大人。”
严大人见状,眼中笑意更浓,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好,好,都是青年才俊,往后朝廷栋梁,不必多礼,入座吧。”
这种宴会,几辈子加起来他都不记得参加过多少次,早已没了半分新鲜感,更谈不上什么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