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谢慕果然准时出现在沈旭公司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眉眼漂亮,站在夕阳底下,看着干净,可那股漫不经心的野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旭刚走出大楼,谢慕就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旭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谢慕神秘兮兮,“保证不坑你。”
沈旭没多问,跟着他上了车。
他性子向来温和,不喜欢争执,也不喜欢拆人兴致,既然答应了,便安安静静配合。
车子一路开到城郊一处私人马场。
谢慕停下车,挑眉看他:“会骑马吗?”
沈旭轻轻点头:“学过一点。”
“那就好。”谢慕拉着他往里面走,语气得意,“我跟这儿老板熟,随便玩,今天我带你疯一把。”
说是疯一把,其实谢慕的鬼点子也就那样——拉着沈旭比谁跑得快,故意逗马吓他,自己骑得野乎乎的,还时不时回头冲沈旭笑,又张扬又欠。
沈旭骑得稳,姿态从容,哪怕被谢慕故意搅得慢了,也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不恼,不气,依旧温和。
谢慕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别人被他闹,要么生气,要么躲开,要么敷衍。
只有沈旭,永远稳稳的,淡淡的,脾气好得不像话,哪怕被他缠得没办法,也从来没冷过脸。
休息的时候,两人坐在围栏边。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谢慕侧头看沈旭,忽然开口:“沈旭,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沈旭望着远处,声音轻缓:“习惯了。”
他从小被教得沉稳、克制、待人有礼,家里生意遍布全国,身边人人恭敬,他早已习惯温和处事,不骄不躁,不怒不怨。
谢慕啧了一声:“换别人早把我赶跑了。”
沈旭淡淡转头:“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谢慕眼睛一亮:“那我要是做了呢?”
沈旭平静看着他:“那我会跟你保持距离。”
语气轻,却认真,没有威胁,没有冷意,只是陈述事实。
谢慕忽然笑了,凑过去一点,声音压低,带着点少年人的野:“那我可得小心点,不能被你疏远。”
沈旭没接话,只是轻轻移开目光。
晚风轻轻吹过,草香混着夕阳的暖,气氛意外地安静。
回去的路上,谢慕没再闹,安安静静靠在副驾,偶尔侧头看沈旭开车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脸上,温和、干净、线条清隽,一看就是从小被好好教养长大的人,规矩、稳重、让人安心。
谢慕忽然轻声说:“沈旭,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沈旭目视前方:“哪里不一样?”
“他们都怕我,都顺着我,都哄着我。”谢慕声音低了点,“只有你,不哄我,不怕我,不敷衍我,也不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