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无陵:“……”
姜宁看清门后之人,道:“哥?”
山无陵见她,只一句:“总算见着你这混蛋了,走,上去说。”
山无陵领着两人去二楼,姜宁人蒙,怎么有种山无陵就等着她的错觉?
楼上,意外之喜,还有个熟人。
“子君哥,好久不见!”姜宁名友落座,加上山无陵,一方桌子容四人正好。
灵子君一举茶盏,笑道:“好久不见。”
困极不知时间,醒来已是今日下午,弱水姐早已钻回眉间海棠花钿,回去了。在听说地府的人没离开,她一起床,拉着名友就奔此处,目的很明显。
姜宁拿出生死簿,方方正正摆在桌上。她推给对面山无陵,心虚道:“喏,生死簿,还你。”
山无陵一时没接:“这上面怎么回事?”
他这指着只有一半的封面。
姜宁道:“你相信我么,这被一只鸭子啃了。”
山无陵:“你倒不如说,被一只鸭子抢走了。”
看来还得实话实说,姜宁笑道:“这簿子,是被序行知抢走的,抢的过程中,封面不小心给撕了半,他说,届时自会上门道歉。”
山无陵:“他抢簿子干嘛?生死簿只管人间凡人死活,可管不了他们槐南境。”
“这个说来话长。”
姜宁将事从头至尾,简单说与男子,女子说累了,名友从中附和。两人说一段接一段,默契极好。听完,山无陵倒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抓住感兴趣的一点:“所以你两也要跟着去人间?”
姜宁:“我本就在人间待着,顶多就是回去,换个地方转转。”
山无陵:“你想要人间呆多久?自己家都不回了”
“时机到了,自然要回去。”
寻了整整一年”归“,一点下落都没有,就这样回去,她还是不甘心。
山无陵只道一声“随你”,拿过灵子君旁的茶壶,茶满杯盏,他递与她们。
名友双手接过,也不管温度是否尚可,直接滚烫下肚,烫的无法,不顾形象直哈气。姜宁看了摇头,接过她手中茶,吹走杯中浮叶,给茶降温。
然后又听哥说:“阿久,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姜宁口干,低头更关心这茶水什么时候能放凉。然后紧接着,耳朵钻进四字:“干爹来了。”
以为多大点事,她说:“干爹不是和干娘在外云游么?”
山无陵摇了摇头:“不是你干爹,是我干爹,你爹。”
“什么?我阿爹居然来了!”姜宁呆呆地张开嘴,整个人被这句话炸得不知所措。
一时间,竟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直接喝口水努力平复情绪,烫水滚滑喉间,她不管不顾,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你被名老带走后的一时辰。”
姜宁心里头震惊:那时候,她不是正在和那蒙面男打架么?阿爹难道知道她有危险,特地过来的?可若真是这样,阿爹为何又不出现?
女子讶然中沉默,突然起身就往楼下跑,山无陵跟着起身,提醒说:“他们已经走了,你现在去追不上。”
姜宁脚步一顿,“什么时候走的?”
山无陵回答:“今日一早走的。”
姜宁失神,她是昨日晚上才到云上泽,也是昨晚才安全。怎么会这么巧,今日阿爹就走了,为什么他像是故意避着她?
了解她心中所想,山无陵安慰,“走了不也挺好,干爹走的时候,把华东殿人都带走了,这下,你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不及姜宁回答,名友跳出来又问:“无陵哥,我爷爷也走了?”
山无陵:“华东殿人都走干净了,你说呢。”
爷爷这是连她也不管了吗,名友伤心。她还想这次跟爷爷一起去呢。
名头伤心,姜宁也伤心,但很快又调整好心绪。
姜宁问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山无陵:“既然拿到生死簿了,那等会儿就走,一殿想这本子想的不行。”
天色不早不晚,掐着时间算,回地府要花半天行程,回去的话正好晚上,晚上的话,一殿不会很忙。
姜宁又想要问些什么,但突然环顾一周,总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然后她又突然想起:“那小贱人怎么不在这里?”她问。
山无陵:“你是说陆子布?”
名友道:“是啊,我说今日讲话怎么这么顺利,原来那陆子布不在。”要是那人在,看到久久这样,必定是要多嘴多嘴再多嘴。
“他啊。”山无陵解释:“他说这不好玩,早回地府了。”
灵子君都要成一隐形人了,一直闭口不言。但听到这话,他适时投来一眼,眼中可包含了太多信息。
这里怎么会不好玩,陆子布他玩得可不是一般开心,只是在听说华东殿白主来了后,东西都不收拾,打了个招呼直接回九殿去了。
“回去了才好。”姜宁听此,没想太多,一如既往地要说陆子布坏话道:“哥你下次别带他出门,带了个瘟神一样。”
阿久与陆子布这两人,什么时候正常看待对方,什么时候太阳就西边出来了。
是以,山无陵不说话,就听阿久跟名友两个人两张嘴,开始上头地抹黑陆子布。
直到一声—-
“姜宁!”
“名友!”
“谁叫我?”
一楼处,出现一人,很熟悉,序行知身边之人,序小白。
姜宁头她伸出一看,正好被序小白看见,他火急火燎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姜宁尚有不解,试探:“你主子找我?”
“主子不找,是我主子派我过来跟你说,出事了,那小男孩鸭子死了!”
“二蛋儿死了?”
两女子噔噔下楼,“怎么回事?”
序小白:“去云上泽看看就是了,哎!别跑别跑,我有符行,我带你们过去!”
事发突然,姜宁也没来得及跟山无陵在多呆下去,她冲上喊道“哥,我们先走了!”
“去吧。”
男子挥手,看着她两人消失在门口转角处。
步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