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有三个人。

床上睡觉睁着眼的。

桌上吃饭，碗里装着虫的。

缩在灶台的大铁锅，头上顶着锅盖要自己煮了自己的。

这是进了个什么地方？

诡异场面，姜宁凝重起来。秦不染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傀儡？”

傀儡？词如字意，应是背后有人操控。她颇好奇：“你昨日也说这两字，还有那往生门余孽...这都是什么东西？”往生门三字太陌生了，她未曾听说。

“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虫罢了。”他眼里掩藏不住的憎恶。姜宁听及，他这也没说到重点啊。还有他确定是臭虫？这臭虫昨儿可是险些让她丧命…

“那这些有问题么？”她换了个话又问。

秦不染展眉一笑：“问题大了，你在这好好坐着，交给我。”

真的不懂他为什么笑。

但不是苦笑就好。

姜宁门槛旁坐下，只见男子隔空一抓，揍人的黑棍又出来了。

他走向那几人，准备动手。

*

脸皮垂下，老人按下画后凸起的石砖。

挂着巨眼图像的背后，墙壁缓缓打开。

一老一小，走进悠长通道。

“爷爷，你把他们关在这里，是不打算做成傀儡么？”走着的男孩低头问。

“做成傀儡太可惜，要做就要做成小桀那样的。”老人取来一个火把，将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话说，你爹和小桀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男孩梗着脖子回答。

除了脚步哒哒哒声，老人没再多说。

越到通道深处，小孩的腿越是抖颤的厉害。通道尽头，他推开门，直接下巴抵着锁骨。老人不满他这副模样，托着他下巴硬要他抬头：“没出息的东西，睁眼看，这就是你未来媳妇儿。”

女子垂首，四肢被锁链困住，除了没有自由，其他都很好。且这女子所处位置，也是这里面最干净的地。

光源一转，另两名男子就遭殃了，直接捆在一堆断肢残体旁，恶臭袭人。

三人皆闭着眼没有动静，安静得过分。

爷爷这是真的要给他养媳妇？

这样也好，少个人死。

男孩这般想，想着又要问：“爷爷，我们——”猝不及防间，巴掌响起，他被一掌呼在了地上，捂着右脸不知所措。

“你今天是真的找夏妞和胖丫玩了么！”老树皮突然暴怒，说着又要落下一掌。小鬼连滚带爬地躲开：“怎么了爷爷？”

伸手拎起他，老人恶狠狠将那一巴掌落在实处，“方才有三个傀儡死了！为什么会死？你敢说你不清楚！”

被发现了！男孩急慌忙慌，“不不，不是、是我要骗，是..他们非要闯进来，威胁让我带路，不然就要杀了我，我怕死，爷爷我只能这么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思。”老人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戾气十足，“我就说刚外面怎么不对，你敢帮外反里，小鬼，今你就待在里面不准出来。”

“我…错了，对不起爷爷，我不要待在这。”男孩手脚并爬，欲抱老人腿，老人毫不留情甩开他。

甚至带走唯一光源。

这里又开始陷入无尽的黑暗。

小孩不敢动，一阵阵呜咽从他嘴里发出。从开始的断断续续，到他听见黑暗中传来锁链声响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黑暗中，有人拖着锁链。

锁链摩擦地面，如恶鬼磨刀。

不止一处，另外一边也传来声音，都在向他靠近。慢慢的，男孩儿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三个人。

“哭啥呢小孩？别哭了。”一道女声响起：“只要你说，外面要挟你的两人长啥样，姐姐就带你出去啊。”

“直接出去不是更好？”另一道男声响起，声里藏了怨气。

“瞧你这话说的。”女子道：“我这不是逗逗这小破孩么？”

小破孩：“！”

“是一个绿衣服姐姐和一个黑衣大哥哥！”生怕他们不带他出去，他立即脱口而出。

“嘿，还真是他两。”名友偏头，声儿挺得意：“我就说嘛，他两就在这村里。”

“挺好。”这时响起的另一道声音又说，“影子，摸一下铁链位置，自己估摸砍一下，小心别砍到我了。”

“砍死不负责。”黑暗中，拔剑声起。

哐当声音，响了三下。

锁链皆断。

黑暗中听闻三人松了口气，猜测不久之后他们要走，男孩摸黑，胡乱抓住一人衣裳：“说好的带我出去。”

带么？不带。带么？不带。名友拂开他手，“不带。”

“我知道通道开关，你们带我出去，我告诉你。”男孩恳求说。

“这么好心？”名友不信地问他：“为什么？”

衣裳又被人拽住，小男孩收紧了力道，“我怕黑。”

“胆小鬼...”名友将人拉到自己身前：“要是你敢有坏行为，我让那个拿剑的哥哥劈死你，来，走起，带路。”

*

秦不染丢下话后，傀儡在他手中的黑棍下一敲一个没，无甚反应。

敲死了这些还不够，他甚至拉她还欲往隔壁房子去。

这是要给村里所有傀儡敲没？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