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尧也不知道,本来说得好好的把妹妹送去奶奶那儿,他和宋辞去打会儿球的,怎么就演变成游乐场半日游了。
一扭头,看到后面两位连手都牵上了,多少有些震惊。
萧虞什么时候和江月西认识了?
不仅认识,江月西刚提议去游乐场,他妹那是举双手赞成。
不就买了包糖嘛。但事实上,萧尧以两包糖诱惑,这小孩也不带改口的。
最可气的当属宋辞,这家伙都不帮他说句话,还说什么想去就去呗。
想去就去,呵,从前也不见他这么善解人意。
话是这么说,在江月西也递给他一颗糖后,萧尧的脸又变了。
吃人嘴软,这嘴一软吧,手就硬。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宋辞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好久没去过游乐场了,过山车、跳楼机什么的你肯定想念坏了,是吧。”
他自以为拿捏了宋辞的软肋,想等着这人服个软,讲点好话听听。
结果宋辞压根不吃这套,步履从容地说了句:“哦,我是无所谓,但小鱼妹妹不太喜欢玩这个,我陪她坐旋转木马。”
萧尧急了,拿起手机开始扣字。
【逍遥游啊游:你是想陪小鱼妹妹还是月西妹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朋友了,不是我说,你以前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儿连我都给骗过去了。感情在这等着呢,不搞的时候还好,一勾搭起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海王了是吧。】
他平日里发消息都是短句为多,此刻能发这么一长串也是真被宋辞气到了点。
至于为什么会被气到,他少不更事那会儿跟着潮流网恋过,别人好不好不知道,他反正是被骗得连渣都不剩了。自此萧尧就立志远离一切渣男渣女。
宋辞没有走路看手机的习惯,以为萧尧那股票又亏了,就从兜里取出一片黑巧扔给他,“消消火,下午陪你打篮球。”
说完也没管人消没消气,径自往车站走去,一到那就眯着眼坐在了椅子上。
本来是要打车的,但两个女孩要去买糖,那超市离车站也就几步远,干脆就整了个公交出行。
江月西瞥了眼那边好似要坐着睡着的人,心想,感情不是丧得,是困得。但该说不说,她碰到这人几次,就没哪次见着他一身正气的精神样。
“他晚上是有什么业务吗?”她问萧尧。
“谁知道呢,可能和女朋友聊天聊的。”
萧尧语气不善,想着最好让江月西识清此人的真面目,别对他有什么兴趣。
“就纯聊天吗?”
“那还能干嘛?”萧尧眉心一跳,像是应激了一样。半响,他又咳了几声,“这个,也不一定,反正宋辞挺禽兽的。”
“哦。”江月西收回视线,不置可否。
“你不说两句吗?”萧尧对这个效果似乎有些不满意。
“说什么?当着你的面说他坏话?”江月西心说,自己可没那么傻。
而且,就周校长那态度,她觉得宋辞压抑点也正常。聊就聊呗,就是真做了什么,反正也是成年人了。
萧尧看她一脸的不以为意,忽觉自己就是个弟弟。该不会,除了他妹,这里就他最纯吧。
吹着风,他蓦地产生点感慨:恋爱这东西,就不该尝试太早,现在好了,他一个酷哥,还非纯纯的恋爱不可了。
其实江月西也不知道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是像呼啸山庄里痴缠到死也不愿放手的病态,还是像她妈妈一样失去后无限怀恋的怅惘,亦或者是宋辞那种干柴烈火的碰撞。
也许最后一种更适合她一点,就算灵魂不能共振,至少还有点身体的对抗,挺刺激。
路边的车一辆接一辆驶过,他们等的那俩还没来。
江月西拆了根棒棒糖,伸到天光与路交界的那条线上,难得的有些焦躁。
本来她应该在医院的,这个时间大概正趴在床边写题,和莫书文在一起,等她的病一点点变好。
但她扯了个谎。
去拿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试卷。
“妈妈喜欢诚实又听话的孩子。”
她要让妈妈失望了。
等36路车过来,她才把糖塞进嘴里,那股子惆怅劲儿配上张冷脸,叼着颗糖也化解不了。
“你那糖上面沾了点灰。”宋辞跟在她后面扫码,好心提醒。
江月西好像没听见似的,鼓动着腮帮子品得津津有味,只是在落座的时候问他:“你刚才没睡?”
宋辞挨着她坐了下来,“作为你俩谈论的对象,我想睡着都难。”
“你听到了?”
江月西睫毛微颤,对这哥的五感又有了些新的认识。
搞什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路子嘛。她看了眼身侧又眯起眼的男人,
——分明是困死鬼投胎。
果然,这人又不回她话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睡着了。
“他耳力确实挺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萧尧盯着前面那俩颗脑袋,突然有点后悔,他为什么要先带着妹妹上车,搞得现在这俩人坐成了一排。
方才他紧盯着宋辞的脚步,就是想看他会不会坐到江月西旁边。结果,他就知道。
这人也太明目张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