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个什么劲,他手都快废了。邬雪燃无语地看着阿左因为这句话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平时更沉稳一些的阿右也一下子眼睛发亮。邬雪燃深感自己今天不应该来这里,阿左阿右完全已经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崇拜又沉迷的鬼样子。
邬雪燃看着眼前的高手青年,试着往回缩了缩手。高手挑了挑眉,似乎是终于发现,邬雪燃和他之间还隔着一道栅栏。
于是高手又一伸手,把邬雪燃身前的栅栏也一掌打破。高手拎小鸡一样拎着邬雪燃,一字一顿地说:“就、你、了。”
说着他将邬雪燃拦腰在腋下夹好,开始抬脚往地牢深处走,邬雪燃猛地回神开始挣扎,双胞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双双从栅栏里钻了出来,却不是要上前帮助邬雪燃摆脱魔爪,而是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了高手身后。
高手回头,“你们,我不要。”
阿左和阿右看上去特别遗憾,特别羡慕邬雪燃,但他们还是停下脚步,冲邬雪燃挥了挥手:“好叭,那殿下你跟着高手高高手好好学习武艺,我们在这里等您回来呀。”
邬雪燃瞪大了眼睛,因为高手大人不羁的夹人姿势他的头朝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充血肿胀了,他艰难地开口:“我、我不想……”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高手已经加快了脚步,左拐右拐消失在了双胞胎的视野中,邬雪燃气若游丝的申诉,没能成功传递出去。邬雪燃顶着晕眩的脑子,这下是真的无语了。
高手就这样一路夹着他来到地牢深处的一个大厅,直到邬雪燃感觉自己已经喘不上气来,高手终于手一松,把邬雪燃“啪叽”一声随手扔在了地上。
邬雪燃颤巍巍地起身,高手低头看着他,指了指大厅里的一排矮木桩,“上去、站、站着蹲马步。”
邬雪燃摇头摇头:“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想学武,感谢你的赏识,但是你另找他人吧。”
高手拧了一下眉,半晌,就在邬雪燃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尝试着后退两步,打算脚底抹油离开这里,高手忽然提着领子亲自把邬雪燃放到了木桩上,“蹲、马步。”
邬雪燃试图讲道理:“我不想蹲马步,我想离开了。”说着他从木桩上下来,高手却又一次把他提起放到了木桩上:“马步。”
邬雪燃终于忍无可忍,再次下了木桩,拔腿就跑,但是才跑出没几步,高手高高手再次伸手,一把提住了邬雪燃命运的后脖颈,把邬雪燃提回了木桩上,邬雪燃于是又想叫人,“来人啊,救命啊!——”
声音层层叠叠,传出了好远,还有回音,但是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半天也没有人被惊动过来。
邬雪燃不信邪,继续喊,高手也不拦着他,直到他嗓子都喊哑了,高手终于开了尊口:“这里、特殊构造,外面、听不见。”
邬雪燃正捂着嗓子咳嗽呢,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不行,“你不早说?害得我嗓子都喊累了!”
高手抿了一下唇,嘴边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邬雪燃眼睁睁地看着高手带着还未褪去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是一副他也很替邬雪燃累的样子,邬雪燃愤怒,这是在嘲笑他吗?但接着高手收起了笑容,还是指着木桩说:“蹲马步。”
邬雪燃虽然很畏惧这个高手的武艺,但是此时不免也生气了,心一狠,对着高手反抗:“我不。”
高手面对小虾米的反抗并没有生气,只是又拍了拍邬雪燃的肩膀:“你、要、蹲马步。”他说话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卡顿的机械,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但邬雪燃就是能从中听出一点诡异的委屈。
邬雪燃见高手始终没有伤害他,胆子也壮了,干脆在木桩上坐下来,学着高手的语气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
高手见此,挑起了半边眉毛,似乎对他的不配合十分烦恼。邬雪燃挑衅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就这么坐着也没问题,大不了他就这么赖着,等他带来的侍从发现他一直没有出去,就会进来找他的吧。
高手挠了挠头,他一头乱七八糟翘来翘去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挠更乱了,“不、不……”
邬雪燃以为他要说“不许”,但实际上,高手结结巴巴最后说的是“不、乖”,接着他忽然靠近,再次一把提起邬雪燃,然后手上一使劲,“咚”的一下,把邬雪燃整个人插进了木桩里。
真的是插进了木桩,邬雪燃的双脚深深插进了木桩里,明明是木桩,邬雪燃却感觉自己像插进了软糯的面团,两只脚卡在里面,愣是用不上力,他的下半身动作因为高手一瞬间的用力曲起,刚好就是一个蹲马步的动作。
邬雪燃不敢置信,他试图起身,但高手的手就这么搭在他肩膀上,生生给他这个蹲马步的动作维持住了。
邬雪燃惊呆了,他讷讷地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的脚也麻了,肩膀也好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扭曲了一张脸,想要提出抗议,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因为高手刚才的动作从他领子里露出来的一条璎珞。
这条璎珞上的珠子十分华贵,和高手整个朴素的打扮格格不入,但是引起邬雪燃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璎珞正中的一个坠子,是一枚翡翠雕成的小蜈蚣,活灵活现,手艺精湛,蜈蚣的刻画又生动又细腻,甚至有些妖异。
邬雪燃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就呼吸一窒。本来就很少见这种刻成蜈蚣的玉,更不用说,这块蜈蚣小玉坠的造型十分圆润,很独特,像极了母妃在他小时候刻给他玩的小玉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