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语气淡淡的,“我本一心来投,只是有些习惯确实一时之间也改不了,也难怪引得二当家、三当家诸多疑虑,倒教大当家为难了。”
二当家嗤笑一声:“要我说三弟这主意倒是正经不错,越先生你这般说,该不会是不愿意吧?”
太子沉默着,二当家和三当家不愧是一个寨子里的,他说完话立时就弯下腰去抓着邬雪燃的后脖颈把他提了起来:“哟,这小白脸长得真不错,越先生,这可不亏了你啊。”
大当家这个时候也不说话,只是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一直望着太子,眼里渐渐变得危险。
太子终于放下了茶盏,仍是语气淡淡:“既是三当家一番好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只是……”
三当家问:“只是——?”
太子抬头看向大当家:“只是我曾经立誓,这辈子只愿得一心人,既然大当家把这人赏给了我,我自是要红烛喜服、凤冠霞帔好好娶过来的。”
二当家笑出了声:“真是个酸书生,这么个玩意你还要假模假式地娶——”
大当家拦住了二当家,“诶,越先生自是和我们这种大老粗不同。这事儿都好说,只是夜长梦多,还是得委屈先生今晚就把事儿办了。”
太子点头:“可。”
二当家又回头对着邬雪燃嬉笑:“看看,小子,我们山寨对你不比陈渡对你差吧?来的头一天就给你找了这么个会读书识字、生得又俊俏的好相公。”
太子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邬雪燃身上、衣服上,他冷冷地说:“既然跟了我,就得收心,别再想什么大将军了。”
邬雪燃的视线和他一碰,忽然低下头发起抖来,再开口,声音里都是恐惧:“我不是什么陈渡的小情人,”他把话藏在假哭里给太子听,“我是被他强掳来的,我家有钱,诸位好汉放过我,我一定让家里人拿钱给你们。”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活灵活现地展现了一个家世较好、先被陈渡掳走,后又倒霉被抓进山寨里、吓得瑟瑟发抖的贵族小公子的模样。
太子坐那没有说话,但是又看了一眼邬雪燃的脸,似乎是已经接受了大当家的安排。
大当家满意地一挥手,“就这么办吧,让寨子里人弄点红布挂起来,毕竟是先生的好日子,好歹扮个喜庆模样。”
三当家应了一声是,将一块破布塞进邬雪燃的嘴里挡住他的哭求,提着他就退下去准备太子要的红烛喜服了。
邬雪燃被带进一间屋子,脸上被蒙上了一块红布,身上的衣服没换,只是在外面披了一层红纱。山贼本来过得也没那么讲究,两根红烛在屋里一插,一壶好酒放在旁边,门前再挂了一对红彤彤的大灯笼,这事儿就算准备好了。
邬雪燃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眼前蒙着红布,只看到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身上沾了一些酒气,靠近邬雪燃的时候,邬雪燃感觉脑子都被酒气熏得有点晕乎乎的,但邬雪燃被陈渡挟持出宫,一路颠簸飘荡的心却忽然安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