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雪燃开始往回走,那就且看吧。到底是他先撞进焰火,还是太子先被恶犬咬伤。
丝竹管弦之声越来越清晰,邬雪燃的脚步越来越坚定。
是了。
刘妃即将升为贵妃,她今天必然是第一个献舞的妃嫔。此刻去库房摔碎太子的贺礼,还有最后的机会。
可奇怪的是,邬雪燃一路走来,原本守备森严的瑞和殿库房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邬雪燃的脚步一顿,不对,有问题。
他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尖忽然一痒,接着全身的力气被抽离,滚烫的呼吸和异样的躁动充斥在他每一寸皮肉里。他倒在地上,空虚涌上心头,他忽然特别渴望,拥抱什么东西。
此时,他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踱步过来,她穿着一身艳红的裙衫,俯下身,来看他的脸。
是一名眼生的妃子。
她的力气很大,伸手扶起他的动作很稳。邬雪燃嗫嚅着想要阻止她,但是嘴里却只发出了虚弱的而断断续续的声音:“放、放开……我……”
妃子的表情很严肃,看着他仿佛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问题,她说话的声音也很清冷,但她说的话却十分大胆:“六殿下,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试试。”
“我还没有试过,我不甘心啊,我就要老了,但陛下怕是连我的脸都没见过。”
说着,妃子又笑起来,笑声带着一种冷静的疯狂:“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你了。”
邬雪燃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用力,试图保持一丝清醒:“谁、是谁让你来的?”
“谁?”妃子眨了下眼,“是谁来着?”
“对啊,是谁呢,我不记得了……是谁来着?”妃子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邬雪燃借机又是狠狠一口咬在自己舌尖上。
“不管是谁,总之今天,我要得到你啦。”妃子回过神来,看着邬雪燃开心地笑起来。
此时邬雪燃已经被平放在库房的地面上,周围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邬雪燃的外衫已经被剥开。
力气这么大,而且这么貌美,身上的衣着虽然旧,但料子很好,却连一面都见不到父皇,她一定有特殊的来历,快想,她一定不是普通小官吏之女。
邬雪燃用力地思考起来,此时他的里衣也已经被扒开一个角落。他嘶哑的声音问:“你是刘妃的什么人?”
是的,少女眉眼之间有几分肖似刘妃。
妃子的动作一顿,接着她大大的眼睛一下子涌上泪水:“刘菀儿?她是个贱人,贱人啊!她毁了我,她害得我的亲事作废!”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到了邬雪燃的衣襟上,妃子一边哭一边痛斥刘妃的恶毒。
原来她是刘妃的庶妹,因为当年刘妃迟迟生不出孩子,所以被家里人秘密退婚,送进宫来,谁知进宫的第一日,刘妃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从此,她被刘妃藏进深宫,再也不见天日。
她原本是一个喜欢舞刀弄枪的飒爽姑娘,定的婚约对象虽然不是最如意,但是起码几次见面,看她的眼神都很尊重。可是如今,她却被关在深宫里,连伺候的小宫女都懒得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真的太寂寞了,她真的寂寞太久了。
邬雪燃叹息一声,“你放开我,我帮你摆脱困境,好不好?”
小刘妃擦了擦眼泪,却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帮不了我,你进这个库房的那一刻开始,你体内的蛊毒就开始发作了,就算没有我,今天你也走不出这个宫殿。”
接着她又开始解邬雪燃的腰带,此刻邬雪燃为了参加寿宴难得精致的装扮大多已经散乱,就像一朵被剥开的花,露出了娇嫩的内心,场面如此艳丽。
“更何况,刘菀儿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死前我也要快活一番,你的皮相我很满意,对不起了。”
邬雪燃这身衣服暗藏的衣带很多,小刘妃解不开,有点恼怒,索性一下子扯开布料。她的力气确实很大,她的动作也很快,眼看着小刘妃渐渐陷入癔症,再也听不见邬雪燃的劝说,邬雪燃的身上也只剩下最后一层遮挡。
邬雪燃心头绝望,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太子。
相比殿里驳杂的气息,太子身上的味道很馥郁,像花香也像木质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雪燃此刻仿佛也能闻到那种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