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越来越难忍耐了。
“……谢谢。”齐喻白接过纸,没忍住又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怎么突然吐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胃酸烧得嗓子很哑,齐喻白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胃上:“……又痉挛了,好痛。”
“那你稍微忍一下,我给你揉……实在疼就抓我。”程赴然把他的手搭到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加了点力打着圈对抗痉挛。
他胃里的硬结纠缠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很难受。
可齐喻白依然一声不吭,哪怕是抓着他的手也在克制着力气。
程赴然感觉更难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惨白的嘴唇才有了些许血色。程赴然甩甩手腕,脑袋埋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了他:“……难受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齐喻白拍了拍他的脑袋,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在就不难受了。”
晚上还是有些折腾,齐喻白吃了药也不见好,起来吐了几次,到后来实在没力气就趴在床边干呕,搞得程赴然一晚上都胆战心惊不敢睡熟。
无人在意的微博,一个话题开始慢慢发酵,然后冲上热搜。
早起的杨桃满头黑线,一通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齐喻白迷迷糊糊接起来,“那么早打电话,桃子姐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一晚没睡胃疼死了……”
杨桃深吸一口气,先忍住了要骂他的话:“……你要不看看微博呢?”
“又怎么了……”齐喻白眼前有点发黑,他眯起眼睛,“‘齐喻白程赴然同居’……?这什么东西,不是节目刚播的时候就刷上去过吗?”
“来你把电话拿给程赴然,我和他说。”
“他还没醒,下次吧。”齐喻白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脑子刚刚才转过弯来,估计是昨天直播录到程赴然进来了。
出于对程钧那边的交代,齐喻白给他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情况,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倒是隐瞒了一些。半个小时之后,热搜就被撤下来了。
翘了早八的程赴然中午才悠悠转醒,一摸身边没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早上好啊。”齐喻白半倚在门边,嗓音有些沙哑,“看上去你还是一如既往睡得挺好。”
程赴然懵懵地抓抓头发:“我后来听着你没什么动静来着,撑不住就睡了……”
齐喻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他起来吃饭。
“你不吃吗?”
“你和我待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我吃不吃?”
“但是我好心疼啊,如果我学会做饭给你做饭你会吃吗?”程赴然扒拉着碗里的饭,抬起头认真地问他。
“可能吧。”齐喻白笑了笑。
药已经吃过了,胃有些发胀,但只能干呕,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虽然有很努力地再向程赴然坦白,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后来的一个月,两人似乎都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
程赴然要期末考,白天去图书馆自习,晚上回来听着齐喻白的直播继续学,也很有意地不在直播的时候闯进齐喻白房间里。
另一边呢,齐喻白一个月写了两首歌,发了一首,剩下那首一直按着,也没和谁透露。
等程赴然月末考完试,齐喻白直播时长也补得差不多,他最后一次和程赴然出门的时候,是个普通的星期三。
去花店拿了定好的花,一起去做了对戒,沿着河边骑车,最后面对面坐在餐桌边。
“感觉像小情侣约会……”程赴然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难道不是吗?”齐喻白笑着反问他,“嗯……因为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天,正好都没事,出来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程赴然看着低头拨弄花瓣的齐喻白,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然。”他突然听见齐喻白叫他:“嗯?”
“好希望我们每天都可以像这样在一起。”齐喻白抽出一枝花,笑着递给了他。
“当然会的。”程赴然莫名郑重地接过,然后笑了笑,“下次约会不如我来安排。”
齐喻白没接他的话,而是岔开话题一般:“待会儿我想去坐摩天轮。”
他撂下了筷子,转头看着窗外。
华灯初上,一切都璀璨,摩天轮旋转的灯光点缀在夜色里,像遥远的繁星。
“你再吃两口我们就去。”程赴然再次把筷子塞到他手中。
“现在就走。”齐喻白直接抓住他的手,仗着提前结了账,把他拉出了餐厅。
不是节假日,等待乘坐摩天轮的队伍并不长,没多久就排到了他们。
本来两人是面对面坐着,上升到半路,齐喻白放下花束,坐到了程赴然那边:“要不要拍张照?”
没等程赴然回应,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按下快门之后,吻了上去。
手机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也没能打断这个缠绵的吻。程赴然被齐喻白按在座椅背上,脑子有些懵懵的,内心却觉得好幸福。
就像……他真的拥有他那样。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四周安静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齐喻白离开他的唇瓣,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开口:
“然然,你要自由,要快乐。”
程赴然当时没体会到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只是重新又吻上了他的唇。厮磨之间,他轻轻地说着“我爱你”,又被浓烈爱意幻化成的吻所淹没。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希望每天都能像这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