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两句吧你。”杨桃长话短说,“甲方临时说今天早上九点会过来一趟,你也来吧,地址待会儿发你,大家面对面方便解决事情。”
“那我现在是应该去睡觉呢,还是应该准备出门了?”
“你昨晚没睡?”杨桃震惊的语气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ddl战士是不配拥有睡眠的。”齐喻白叹气,“我收拾一下吧,待会儿见。”
是应该收拾一下自己。
齐喻白先抓了颗糖塞到嘴里,坐着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感觉心跳得特别快,头也晕的要命,眼睛一闭就能长眠的感觉,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什么原因。
虽然熬夜成瘾……但还是有点害怕会猝死的。
胃里有些闷痛,但已经属于是这几天比较好的状态了。齐喻白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里已经凉了的水倒掉又添了点热的,然后又努力打起精神去化妆。
平时没有这等需求,但是今天气色实在太差。
此时不得不感叹一句程赴然的良好睡眠,自己就在他边上开灯化妆,他居然能毫无察觉还睡得很香。
突然回过神来,齐喻白眯着眼盯着地铁线路看了一会儿,还好没坐过站。
已经快要站着都能睡着了。
和甲方的交谈当然不算愉快,齐喻白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要像童话一样有轻快的旋律,但又要有激昂一些的跌宕起伏”。
什么啊,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然后一枪崩了王子吗?
想不明白,但还是要礼貌地送走甲方爸爸。
这也是他就宁可自己慢慢直播的原因,赚钱是少了点,但至少干得开心吧。
“还有个事儿,喻白。”等人都走了,杨桃敲敲桌面,把一个文件推到他面前。
“什么啊。”齐喻白翻开粗略浏览了一下,“……什么意思?”
那里面是一份策划案,是看到标题就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程度,什么主播交流会,但又在宴会厅办,怎么听怎么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谁拿脚写的策划案。
“大概就是这周四,公司那边组织了一个类似于……联谊?或者说交流会这样的一个活动,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啊交流经验什么的。”
“本来是自愿原则,但主要你这不是你愿不愿意去的问题,是……程总点名要你必须去。”杨桃一耸肩,“我也不太知道为什么。”
“我什么咖位能让程总亲自指定啊。”齐喻白虽然是开玩笑的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多少和程赴然脱不了关系。
杨桃又叮嘱了一些事情,齐喻白很好说话地都一一应下来:“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噢最后一句话,你别喝酒。”杨桃又把这话重复了三遍。
“知道了……桃子姐你真的很操心诶。”
杨桃瞪他一眼:“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齐喻白眯着眼冲她笑,成功掩盖住自己此刻因为低血糖眼前泛起的黑雾。
周四。
去的时候杨桃有工作没送他,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她工作正好结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接齐喻白一下。
等了好久才见到人出来,齐喻白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横在上腹,还笑着和边上的人聊天。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惨白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齐喻白抬头看到了杨桃,冲她点了点头,一切如常地挂着熟悉的微笑,和边上的人道了别,然后上了车就把自己缩在后排,不在陌生人前也就不再压抑着痛吟。
杨桃有些被他这样子吓到:“……你喝酒了?”
“喝了,避不开。”齐喻白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年轻人聚会喝点酒怎么了。”
杨桃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齐喻白眉头拧得更紧了。
确实是很久没有沾过酒了,上一次估计还是大学的时候,工作上没有什么喝酒的要求,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破身体,非必要不喝酒。
但不喝酒不代表他没有酒量,只不过齐喻白也没想到自己会反应那么大。
也可能是没吃饭的缘故,冷酒一下肚胃里就开始抽痛,然后就是越来越强烈的反胃感开始折磨着他。
断断续续跑了三次洗手间,第一次吐过之后胃里就开始痉挛,到最后散场也不见好,后来吐的胃液里都混了淡淡的血丝。
那口酒是非喝不可吗。
齐喻白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大概只是一如既往的不想搞特殊,但已经开始后悔了。
确实认识了不少人,拓展了人脉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没错。
可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把疼痛掩藏地很好,也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忍耐能力越来越差,还是真的痛得不正常。
“去医院。”杨桃掷地有声三个字拉回了他的思绪。
“不去。”齐喻白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胃里像是有把刀扎了过去还在里面拧了一圈,疼到想原地去世,一点都不想再折腾了。
但杨桃总觉得不放心,感觉就这么直接让他回去会出什么事:“喻白你不要总是拖着,一直不去医院难受的还是你,特别是现在你……”
齐喻白打断了她的话:“杨桃,我太累了,不想去。”
杨桃沉默了一下。
齐喻白很少会这样直接叫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略带调侃地叫她桃子姐。
她叹了口气,就当默许了:“那你明天还去录节目吗。”
齐喻白点了点头,用很轻的气声告诉她“去的”,然后又闷着头不说话了。